說起這事,崔雲昭眉目也舒展開來,滿眼都是笑意。
「今年的秋闈辦得倉促,又因為大雪延遲到了小年之後,不過家裡兩位兄長倒是都沉得住氣, 考的成績都不錯。」
景德四年的秋闈確實辦得不盡如人意。
尤其因為冬日寒冷, 許多考生考得都不是太好, 之前殷長風會親自來一趟博陵, 就是想讓霍檀遞話。
殷氏遠在桐廬,霍檀鞭長莫及,但武將們之間的關係彎彎繞繞,殷長風和周舅母一早就打聽到了消息,這才登門。
他們也確實很精明。
霍展原來的副手,後來調去桐廬做刺史,此次的秋闈雖說是學政主辦,可拿主意的依舊是刺史。
文臣和世家們看不起武將,有事了卻要求著武將。
這就是現在的世道。
崔雲昭把事情同霍檀說過,這事並不難辦,甚至都不會浪費霍展留下來的人情,只是霍檀當時問崔雲昭是否願意。
崔雲昭想了想,還是點頭:「表兄是表兄,舅父是舅父,他們是兩種人。」
這位表兄才是世家子弟該有的模樣。
他儀表堂堂,態度和善,更是芝蘭玉樹,光風霽月,在整個桐廬都很有名。
更何況,他以後會是肱股之臣。
若崔雲昭只在乎舅父舅母的態度,不去為以後考量,也不去想以前表兄對他們的關照,那就真的太過狹隘了。
所以,她還是堅定對霍檀點頭:「我還是想讓表兄考場順利一些。」
霍檀便笑了,十分沉穩地道:「小事一樁,我能辦好。」
過了三日,霍檀便對崔雲昭說辦成了,他不僅辦成了桐廬的事,還額外辦了博陵和伏鹿這兩場考試。
畢竟,崔家的堂兄也要參加博陵的秋闈。
崔雲昭有些好奇,霍檀就笑道:「桐廬刺史是父親以前的副將,這個你是知道的,他同我關係很好,我便直接寫信,同他詳細說了考生們都身體單薄,若是考場上能弄得暖和一些,加上棉被,那書生們一定會讚揚刺史的仁義。」
他並沒有單獨要求照顧殷長風,乾脆所有的考生都關照到,最後還賣給那位刺史一個好名聲。
既辦成了事,還反過來讓人家感謝他,手腕當真可怕。
既然桐廬那邊的事情辦成,那博陵這邊就更簡單了,他甚至連信都不用寫,只跟馮朗說上幾句話,事情就順理成章辦到了。
至於伏鹿那邊,倒是意外。
如此一來,考生們對武將們態度緩和許多,許多文臣也都有誇讚。
一舉多得,倒是霍檀會辦的事情。
崔雲昭當時就誇他厲害。
霍檀卻很謙虛,挑眉笑說:「還要多謝娘子,若非娘子提點,我們這些五大三粗的武將,誰會去關心冬日考試冷不冷。」
最後的結果就是,兩家的兄長考得都極好。
崔雲昭這個說法還很謙虛,其實崔方明高中博陵解元,而殷行止則高中桐廬解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