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伏鹿她住了三年多,這裡也是她的家。
次日清晨,崔雲昭一大早就醒來了。
她特地換了一身新衣,帶著夏媽媽、梨青和桃緋一起,讓王虎子加了馬車,浩浩蕩蕩出了門。
第一個要去的就是三堂叔在伏鹿的新家。
馬車從鳳里巷緩緩前行,很快就拐到了青雲街上。
崔雲昭掀開車簾往外看去,清晨的伏鹿很熱鬧,這一條街上,來往的行人摩肩擦踵,有的在買早食,有的在匆匆趕路。
邊上的青雲溪安靜流淌,溫柔安靜地看著這座城。
忽然,崔雲昭在一家早餐鋪子前,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眯了眯眼睛,拉著夏媽媽一起看。
「媽媽你看,那可是白小川?」
崔雲昭確實沒想到,能在伏鹿看到白小川。
不知道為何,她的心忽然跟著緊了一下。
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緊張蔓延全身,很難得,讓她恍惚了一瞬,沒有聽到夏媽媽的回答。
夏媽媽又碰了一下她的胳膊,才道:「小姐,那是白小川。」
崔雲昭這才慢慢回過神來。
她蹙了蹙沒頭,自言自語地道:「他怎麼也來了伏鹿?」
夏媽媽見她對白小川格外在乎,便低聲安慰道:「小姐,呂將軍手下那麼多士兵都要挪到伏鹿,除了姑爺,還有幾名指揮提前搬家,在這裡看到他並不奇怪。」
也就是說,白小川被調去了這幾名指揮的手下,跟著一起搬來了伏鹿。
尤其白小川孤身一人,沒有親戚,一般調撥軍隊最喜歡的就是這樣的士兵。
崔雲昭深吸口氣,點了點頭。
她目光往外看去,看著在街邊漫步的白小川。
四月未見,白小川似乎長了些個子。
不過他依舊很瘦弱,面容蒼白,臉上有著經年化不去的愁苦。
看著白小川,你總會覺得他伶仃可憐。
但崔雲昭知道不是的。
在他可憐的外表下,包裹著最狠毒的心腸。
夏媽媽見她看得認真,就吩咐了王虎子一聲,讓他把速度壓得慢一些,好讓小姐看得更清楚。
梨青和桃緋也跟著看過來,幾個人都看得很認真。
崔雲昭看白小川並未穿軍服,只穿了一身淺灰的常服,衣裳很乾淨,並沒有補丁。
他一路走來,先去買了一袋子炒貨,又進了酒肆,拎了一罈子酒出來,最後則拐入一條小巷子。
梨青眼力好,一眼就看到他進了哪裡。
「那邊好像有一家藥局。」
崔雲昭便點了點頭,道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