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之下,人命如草芥,有些人也不是自願占山為王,成為山匪賊寇。
他們若是不跑,可能早就已經死了。
可有些人本來就是惡人,藉此機會肆意妄為,把心裡的惡都散播出去。
霍檀手上動作不停,崔雲昭也沒出聲,重新閉上眼睛,安靜聽他講。
「博陵城東,伏鹿城西,也有一夥兒盜匪。」
「自從隆豐村的那伙山匪被我剿滅之後,這一伙人就藉此機會占了山頭,隆豐村他們不敢去了,那邊的村民現在都很兇狠,完全不給他們搶掠的機會,他們只能去其他村子搶掠。」
霍檀的聲音很淡。
有一種說不出的冷然,跟方才的熱情如火形成鮮明對比。
「岑勇現在是代轄,他肯定想做出一番成績,畢竟不能辜負呂繼明對他的信任。」
「另外,趁此機會,如果他的功績被郭子謙看到眼中,那這個博陵防禦使,說不定他就能做實。」
崔雲昭點點頭,終於開口:「呂繼明只想守成了,但岑勇還得開疆擴土。」
霍檀淡淡一笑:「娘子犀利。」
「藉此機會,我微微動了動手腳。」
崔雲昭眨了一下眼睛,抬眸看向他。
霍檀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笑,可說出來的話,卻只有深夜寒潭的冰冷。
「岑勇不可能坐視不管,這群窮凶極惡的匪寇也不足為據,我就讓人暗示了岑勇一番,這個大好的能賺取軍功的差事,自然就落到了岑長勝的身上。」
聽到這裡,崔雲昭就全部都明白了。
霍檀說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當真是一字不差。
岑長勝在他隊伍里埋釘子,讓他跟他的手下差點死在隆豐村,那霍檀就有樣學樣,也送給岑長勝一份大禮。
不過相比岑長勝的狠毒,霍檀一擊必中,絕不牽連其他人。
霍檀見崔雲昭精神了,就扶著她坐起來,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兩個人的手都很暖。
就猶如這外面的三月天。
霍檀道:「我動手,只取他一人性命,已經算是便宜他了。」
崔雲昭眨了一下眼睛,她動了一下手,回握住了霍檀的手。
她用很輕快的語氣問:「夫君,事情可辦成了?」
霍檀看向她,忽然笑了一下。
他低下頭,輕輕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然後才笑著說:「我出手,什麼時候出過岔子?」
霍檀說著,回眸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
「岑長勝不會活到明日落日前。」
說到這裡,霍檀又笑了一下,然後才道:「明日我要出城一趟,去督辦河道清淤事宜,若是晚間不回,兩日一定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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