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檀道:「但是很肯定的是,十一月時這位蘇珩的髮妻便撒手人寰了。」
如此說來,這事也就發生了小半年。
可這位續弦的孩子都已經生了。
崔雲昭都有些驚訝了。
她以前可不知蘇氏亂成這樣。
「這續弦,進門前就有了身孕?」
霍檀搖了搖頭:「不,她一早就是蘇珩的妾室,是年氏孀居在家的外甥女。」
崔雲昭已經被這關係弄亂了。
霍檀見她滿臉懵懂, 心裡痒痒的, 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蛋。
「好好吃飯。」
崔雲昭哦了一聲,一邊慢慢吃麵條,一邊催:「你快說啊。」
霍檀笑了一下,才道:「其實很簡單,蘇珩髮妻年氏的外甥女早年外嫁別府,夫婿年輕過世,她回家孀居,後來不知怎麼就去了蘇家,一來二去,跟蘇珩看對了眼。」
「若只做妾,倒是可以含混其詞,所以蘇珩就直接納了髮妻的外甥女做妾,養在了身邊。」
崔雲昭方才也回過神來,頓時覺得有些不齒:「真是……真是為老不尊。」
霍檀也點點頭,他繼續說:「外人不知道蘇氏這些事,但拓跋氏卻不可能不清楚,這消息也是他們賣給我的,權當是見面禮了。」
崔雲昭點頭:「然後呢?」
「然後就是年氏過世,小妾上位,她娘家本來也不差,便順理成章成了繼室,不過她少出來見客,一直稱病,可能想要趁著這一對雙生兒重新亮相。」
難怪,這事外人皆不知。
膏粱錦繡,卻藏污納垢,真是讓人不齒。
崔雲昭垂下眼眸,嘆了口氣:「大堂姐在蘇氏,只怕沒那麼順遂。」
蘇氏家裡這一筆爛帳,讓人實在沒什麼胃口了。
崔雲昭差不多用過了早食,就送霍檀出門上差去了。
霍檀叮囑她幾句,讓她在家裡不用太操心,說這兩日可能都要宿在軍營,後日就回家陪她去蘇家。
崔雲昭便讓小廚房給他準備了些點心,拿到軍營里同將士們分一分。
忙完這些,也到了晌午時分。
崔雲昭叫了夏媽媽和梨青,一起看了梨青擬的禮單,然後才同夏媽媽議論了蘇氏的事。
夏媽媽聽罷就嘆了口氣。
「大小姐那麼要強的一個人,也不知如今過得如何,聽起來,這位繼母比她也不過才大九歲,卻要壓她一頭做長輩。」
想到這裡,崔雲昭就忍不住冷哼:「原來還以為蘇明府比叔父強一些,如今看來倒是半斤八兩,沒一個好東西。」
一個自私狡詐,一個貪花好色,即便沒有十全十美的人,可這也實在讓人不齒了。
崔雲昭猜測:「依我看,那位原配年氏的病就是這麼來的。」
夏媽媽點點頭:「等去了蘇氏,小姐可問一問大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