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世間太平,沒有戰亂,沒有匪寇,杏花嬸家裡也不會遇到這樣的慘事,以至於她祈求神靈保佑,把自己逼瘋。」
霍檀卻微微蹙起了眉頭:「大周明令禁止崇拜邪祟,這杏花嬸如此遮掩,怕是有些問題。」
崔雲昭愣了一下。
「你是說……」
霍檀點點頭,他雖然很同情杏花嬸,但若是陷入崇拜邪祟,那便更是萬劫不復。
「越是亂世,越容易邪祟興起,他們會讓本來深陷苦難的百姓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霍檀的語氣很沉重。
他仔細問了杏花嬸的情況,沉思片刻,道:「我會讓人私下去調查一下,看是否真的有邪祟作亂。」
他見崔雲昭要開口,便又拍了一下她的後背,道:「我知道杏花嬸很可憐,但若真有邪祟,一定要拔除,否則不是她一個人受害,會有更多人受害。」
□□盛世末年,因天災人禍不斷,民不聊生,各地都有不同的邪祟興起。
其中以中原腹地的福娘娘和北地的蓮花郎最為盛行,因為朝政崩潰,各地戰亂四起,朝廷根本就無力清繳邪祟,以至於百姓們深陷深淵,無力自拔。
他們被控制,被脅迫,被當成豬狗對待,賺得的每一個銅板都要上繳,就連生下來的孩子,也不屬於他們。
後來藩鎮做大,那些節度使們從藩鎮成為帝王,想要徹底控制反震,邪祟不得不除。於是,各地開始嚴厲打擊邪祟,這些年才逐漸平靜下來。
可平靜的湖面之下,卻一直暗流洶湧。
那些邪祟的興起者們如何會放過這座金山銀山,明的不行,便做暗的。
「可這一切都是世情的錯,是那些興起者的錯,不能去怪罪本就苦難深重的百姓。」
霍檀嘆了口氣:「若非苦難太過,否則百姓們也不回去偏聽偏信。」
崔雲昭抬眸看向他,目光也漸漸清明起來。
「若是能天下太平,盛世永安,他們闔家幸福,誰又會去信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呢?」
崔雲昭喃喃自語。
霍檀幫她順了順鬢髮,道:「正是如此。」
「所以皎皎,你不用太過擔憂,郭節制和呂繼明都不會放過這些人,一直以來都是嚴厲打擊的,若是杏花嬸那邊真的有線索,我也不會牽扯到她本人,只會去抓幕後主使。」
霍檀的聲音沉穩而清澈。
聽了他的話,崔雲昭的心才漸漸平靜下來。
她知道,可能在伏鹿有無數個杏花嬸,一個一個去救,永遠都救不過來。
還是要從根子上拔除邪祟,才能撫平心底深處的傷痛。
一直沉湎在苦難里,只會讓傷痛爛到根子裡,再也好不了了。
「希望真的能查出什麼,這樣,杏花嬸還能救回來。」
崔雲昭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