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求醫問藥,才勉強治好了他,可從此之後,慕容彬的脾氣就變得很古怪。」
人遭逢大難,肯定會變得古怪,這也是人之常情。
「本來家裡氣氛緊張,人人自危,偏就是此時,我被診出懷了身孕。」
殷素雪垂下眼眸,看著自己平坦的腹部。
那裡,曾經還有一個孩子,只是已經消失不見了。
「當時慕容彬和耿夫人幾乎是欣喜若狂的,就連慕容博都很高興,我以為他們是因為家族添丁,覺得未來可期才高興,我真是大錯特錯。」
「那時候我才知道,我的孩子來的太不是時候了。」
「他恰好成為了慕容彬需要的祭品。」
祭品兩個字,聽得人毛骨悚然。
崔雲昭前世今生兩輩子加起來,經歷了那麼多事,唯獨沒有聽說過用孩子祭祀的事。
這也太過殘忍了。
崔雲昭知道,有些女子生產前後確實會情緒大變,偶爾還會有幻游癔症,可殷素雪口齒清晰,神態平靜,說話有條不紊,崔雲昭以為她並沒有任何心病。
她所說就是事實。
崔雲昭被這兩個字嚇了一跳,一時間有些失神,反而是殷素雪捏了一下她的手,啞著嗓子道:「嚇著你了。」
崔雲昭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我只是從未聽過如此駭人聽聞之事,難免……」
殷素雪點點頭,片刻後才道:「是啊,我當時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嚇得整夜睡不著覺。」
「後來,我才想明白,我不能這麼渾渾噩噩過下去了。」
慕容氏這般殘忍,所以殷素雪才毅然決然要和離。
殷素雪道:「一開始我並未發現有什麼不妥,懷這個孩子的時候,依舊有管教嬤嬤在邊上伺候,一切都跟懷英姐兒的時候一樣,但我那時候已經是二胎了,沒有生英姐兒時那麼緊張,就有閒心去管其他事。」
「我那時候才發現,那個管教嬤嬤每日都要給我喝燒過符菉的符水。」
「她把那些東西加進燕窩羹里,我吃不出來特別的,一直以為是那種燕窩特有的味道,便也沒在乎,直到我第一次看她往裡面放符水,我才知道不對。」
「後來我盯梢她幾日,才發現她日日都要燒,我尋了個機會,讓我身邊的陪嫁丫鬟去把符紙偷來了。」
殷素雪說起這樣讓人毛骨悚然的事情,神情依舊很平靜。
對於這些過往,她記得都很清楚,一字一句重複都不差。
「那符紙不大,只有三寸長,上面只有四個字。」
「以子為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