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倏然起身,一把攥住慕容博的領口,用虛弱卻冷冽的語氣道:「慕容博,你敢打我阿姐?」
眼看就要鬧起來,劉嬤嬤忙上前,想要隔開兩人。
可殷行止今日出門也帶了兩名高大的護衛,此刻他們就如同門神一般守在少爺身前,不讓劉嬤嬤靠近。
劉嬤嬤急得臉都白了:「舅爺,您消消氣,消消氣,五娘子如今還算安好,沒什麼事了。」
殷行止驟然回頭,冷冷看向劉嬤嬤。
「沒有什麼事情了?」
他的聲音陰冷,帶著讓人不能疏忽的質問和壓迫,讓人不寒而慄。
劉嬤嬤也見過殷行止,卻從未見過他這個模樣,當即便嚇得後退兩步。
殷行止這個樣子,真的很嚇人。
就連慕容博也出了一頭冷汗,他甚至都不敢掰開殷行止的手,只能哀求:「行止,阿弟,是我的錯,是我不是人。你打我吧。」
他一邊說著,眼淚順著眼角流下,顯得痛苦又懊悔。
「那也是我的孩子,我能不珍惜嗎?」
他幾乎是痛哭失聲。
「娘子痛,我更痛,我恨不得殺了自己,我簡直不是人。」
若是沒有殷素雪的和盤托出,崔雲昭或許都已經信了。
誰說這位慕容氏的五少爺一事無成,是個窩囊廢物?看他表演起來倒是得心應手,一點都不讓人懷疑。
果然,他這樣一哭,殷行止的表情緩和一些,卻還是沒有放開手。
「你哭有什麼用?我阿姐失去了孩子,又大病一場,你拿什麼賠給她?」
殷行止動作看起來粗魯,可說話依舊文辭講究,聲音也是平穩而冰冷的。
慕容博心裡又是鬆了口氣,以為自己已經矇混過關。
他小心翼翼碰了一下殷行止的手,讓他放開自己。
畢竟是讀書人,畢竟才二十歲,哪裡會有那麼多心眼呢?
想到這裡,慕容博情真意切地說:「行止,你一貫體弱,可不能太過激動,仔細壞了身子讓雪娘更擔心。」
殷行止猶豫了一下,片刻後,他鬆開了手,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此刻他面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看起來真是病弱又無力。
或許在慕容博眼中,這樣一個病弱的小舅子,真是翻不出什麼花樣來。
他眼眸里閃過一絲竊喜,一邊讓劉嬤嬤伺候暖茶,一邊對殷行止和崔雲昭道:「此事都是我的錯,我願意同岳父岳母負荊請罪,莫要傷了兩家和氣。」
怎麼可能?
殷行止心中冷笑,他喘過氣來,才虛弱地道:「我要把阿姐接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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