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離開這裡,好好活下去。
不過一個眼神交匯,崔雲昭已經明白了殷素雪的決心。
此刻,耿夫人也是想趕緊打發走這兩個瘟神,於是等人一坐定,她立即開口:「雪娘,之前你小產,的的確確是五郎的錯,你生氣也是應當的。」
作為婆母,她上來先訓斥兒子,看起來很是通情達理。
「不過夫妻之間本就是打打鬧鬧的,五郎也不是故意的,我腆著老臉,求你饒過他這一次。」
殷素雪垂眸坐在那裡,沒有說話。
耿夫人也沒在意,她繼續笑著說:「可如今這些事,讓你阿弟著急了,說只要讓你同五郎和離,帶你回家。」
「這如何是好?」
耿夫人聲音很溫和,如同閒話家常一般,說出來的話卻讓人遍體生寒。
「你和離回家,英姐兒怎麼辦?她那么小,還要阿娘陪伴長大呢。」
崔雲昭聽得心中無比噁心。
當一個人成了倀鬼,那便再也做不回人了。
耿夫人這是在拿英姐兒威脅殷素雪,讓她留在慕容氏,不敢回家。
聽到英姐兒的名字,就連慕容博都低下了頭,緊緊攥著拳頭。
更別提殷素雪了。
殷素雪抬起頭,用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眸,冷冷看向耿夫人。
四目相對,耿夫人眼眸一顫,很快就轉過了視線,不敢看她。
殷素雪忽然苦笑一聲。
「我好久沒見到英姐兒了,我很想念我的女兒,母親,若是你能讓我見一見英姐兒,哪怕遠遠看上一面,也是好的。」
她依舊心存僥倖。
但耿夫人挪開了目光,她直勾勾盯著手裡的茶杯,最終還是道:「英姐兒病了,我怕她害了風,已經許久都不叫人送她出來了,等她好了,再把她送回你身邊,可好?」
殷素雪忽然笑了一聲。
她抬眸看嚮慕容博,問他:「夫君,你的意思呢?」
從她問起英姐兒開始,慕容博就一眼都不敢看她了,此刻他低著頭,整個人都是逃避的。
他沒有回答殷素雪的話。
不知是不想騙她,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顯得瑟縮又無能。
殷素雪慘然一笑。
她嘴唇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眼眸里乾乾淨淨的,沒有一滴淚。
該流的淚她已經流給女兒了,此刻,不需要再哭了。
「行止,我想回家。」
耿夫人猛然抬起頭:「你!」
殷素雪沒有看她,只看殷行止。
「我嫁來慕容氏三載,誕育兒女,孝敬長輩,沒有一絲錯處。可慕容博竟在我有孕時動手打我,以至於我小產失去了第二個孩子。」
「錯在慕容氏,在慕容博,不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