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兩人說了好久的話,把自己的所見所聞都講了一遍,才拍了拍霍檀的肩膀。
「我們老了,以後還要看你們。」
他這也是在教導霍檀。
教導他身在高位要如何行事。
霍檀跟崔雲昭一起深鞠一躬,感謝他的教導。
霍檀道:「堂叔放心,我知道如何行事。」
等把兩人送走,三堂嬸才問:「你同梵音說這些作甚?」
三堂叔看著外面明媚的夏日陽光,笑了笑:「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1
三堂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片刻後便點了點頭:「倒是如此。」
一晃神,就到了八月天。
八月的伏鹿沒有夏日那麼炎熱了,尤其是傍晚過後,金烏西去,晚風便多涼爽。
介時搬了椅子在院中納涼,是一日中最好的光景。
霍檀終於得了空閒,每日用過晚食之後,都會陪著崔雲昭在院子裡讀一會兒書。
將近一年的婚姻生活,讓霍檀學會了許多字,如今已經能通讀史書,只有些深奧的地方,才會拿來問崔雲昭。
對於他的學習能力,崔雲昭頗為讚賞。
今日,夫妻倆又在院中讀書,等手裡的書看過一章,霍檀才放下來,給兩人倒了茶。
「吃些茶。」
崔雲昭也放下書本,看著院中搖曳的燈火,心裡很是寧靜。
霍檀道:「這幾日呂將軍命親兵衛在城中進行最後一次搜捕,想要把邪祟欲孽一網打盡,若是來到家中,只管讓他們盤問。」
崔雲昭愣了一下:「這差事原不是你負責?」
霍檀笑了笑。
他拿起扇子,慢悠悠搖了起來。
「原確實是我負責,可自我被升為刺史之後,其餘差事便多了,尤其是要盯著大營的士兵操練,沒有那麼多閒時再去忙這事。」
霍檀道:「所以我便上報團練使,辭去了這差事,把最後的收尾送還給了呂將軍。」
崔雲昭便明白,霍檀這是把最後的獎賞也讓了出去。
既然呂繼明給他提前晉封為刺史,那他就要投桃報李,有來有回。
崔雲昭笑了笑,說道:「這也挺好,收尾可不是好做的差事,挨家挨戶搜尋下來,是很得罪人的。」
「叫他們去試一試,就知道你這軍功是不好賺的了。」
為了這差事,霍檀熬了幾個月,每日披星戴月在城裡搜尋,一個夏日過去,人都瘦了許多。
想要把所有殘黨餘孽都繳清,卻又不能驚動百姓生活,吃苦又熬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