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呂繼明調來了伏鹿。」
伏鹿這裡繁榮,水路亨通,故而百姓對南來北往的新鮮事都很接受,尤其是北地的戲班子,即便唱腔特殊,他們也很追捧,讓吉慶班慢慢發展了下來。
「不過吉慶班的人知道不能著急,一直在養精蓄銳,他們多方打探,發現伏鹿也有邪祟,沿用的就是花娘娘的丈夫花郎君的稱號,於是他們便跟那些邪眾一拍即合。」
「暗地裡勾結各方勢力,試圖收買呂繼明身邊的人。」
崔雲昭搖了搖頭:「邪祟真可怕。」
邪祟崇拜,會讓人失去理智,也讓人不分善惡。
一旦陷入魔障里,就很難回頭了。
吉慶班的人真的很有耐心,他們來伏鹿已經有半年,現如今已經到了九月初,他們才終於找到了動手機會,真的很厲害。
「當時收尾時為何沒有發現他們?」
崔雲昭問了這個問題,然後就拍了一下手:「是我著相了,是鄒指揮對不對?」
霍檀終於鬆開眉心,淡淡笑了一下:「對,孺子可教也。」
這裡面有個關鍵人物,就是最近被呂繼明提拔為新秀的鄒峻岭,也就是呂繼明身邊的親兵指揮鄒指揮。
「經過我們嚴刑拷打,鄒峻岭招供了。」
「他說自己的父親母親當年在岐陽時牽扯進花娘娘一案,被嚴刑拷打至重病,最後呂繼明看在多年同僚的份上,放他們歸家。」
「鄒峻岭說,當時他父母全身骨骼盡斷,回去後痛苦不能自己,最後趁著他不在家雙雙自殺了。」
霍檀忽然笑了一下。
「你猜呂繼明為何重用他?就是因為覺得他可憐,父母雙亡,自己又幫過他,所以覺得鄒峻岭會感恩戴德。」
怎麼可能呢?
鄒峻岭的父母就是因為呂繼明而死,他甚至會以為呂繼明是在排除異己,是故意而為。
多麼愚蠢的人,才會把害了自己父母的人當成恩人?
「早年間鄒峻岭一直都是呂繼明身邊的親兵,幫他做了不少見不得人的事情,如此五六年過去,呂繼明已經當上觀察使,似乎已經忘記了過去的所有。」
「他便把鄒峻岭提拔上來,做了親兵指揮。」
這一切看似那麼合情合理,卻又透著呂繼明的自大和囂張。
他可能從未想過,親眼看到父母自縊的鄒峻岭是什麼心情,他會多麼痛苦。
「他在呂繼明身邊蟄伏多年,就是為了這一日,所以當吉慶班一找上來時,他立即就同意了,沒有任何遲疑。」
霍檀忽然握了一下崔雲昭的手,抬眸看向他:「你猜,吉慶班和他之間的中間人是誰?」
崔雲昭眨了一下眼睛。
有個名字忽然呼之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