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檀深深看著她,湊過去在她唇上落了一個很輕的吻。
那吻猶如羽毛飄過,輕輕柔柔的,一陣風就不見了。
可它留下的溫度,卻一直在崔雲昭的心尖上。
說完了正事,夫妻個就睡下了。
崔雲昭這幾日都點了息寧香,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反而霍檀因為經年的鍛鍊,已經耐受息寧香,躺下許久都沒有入睡。
他側過身,在黑暗裡描繪崔雲昭的面容,想要把她雕刻在心裡。
不在身邊,也能時常記起,在心裡思念。
次日清晨,當崔雲昭醒來時,霍檀已經離開了家。
他收拾了不少換洗的衣物,當崔雲昭看著那空落落的衣櫃時,神情難得有些恍惚。
夏媽媽見她有些落寞,便柔聲道:「姑爺早晨時說,東西今日會送過來,讓小姐抽空看一看。」
應該是白小川家裡的東西。
崔雲昭頓時來了精神。
她彭地關上衣櫃的門,精神抖擻道:「用早食。」
夏媽媽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用過了早食,又去跟林繡姑和霍新枝說了會兒話,把能說的挑著給她們講了講。
得知霍檀沒事,娘倆都鬆了口氣,又聽說霍檀升至團練使,林繡姑反而沉默了。
霍新枝看阿娘並未歡喜,同崔雲昭對視一眼,才問:「阿娘,怎麼了?阿弟晉升應當高興啊?」
林繡姑抬起眼眸,看了看女兒和兒媳,終於嘆了口氣。
「是,應該高興的。」
「可九郎做了團練使,肩上的膽子就更重,原也只是在左近征戰,如今……」
說到這裡,可能是怕崔雲昭著急,她便也沒有繼續說下去,反而勉強笑了一下:「是好事,大好事。」
「等太平了,咱們再慶祝吧,枝娘,你也好好同弟妹們說一聲,此事不要太過聲張。」
林繡姑還是老練。
見的事情多,知道要如何行事才是對的。
崔雲昭便握住了林繡姑的手:「阿娘,我相信夫君,無論以後走到什麼位置,他都會平安無事的,你莫要擔心。」
「因為有我們在,所以夫君一定會更小心謹慎,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林繡姑聽到她的柔聲安慰,終於放下心來,神情有所緩和。
「還好有你。」
還好有崔雲昭這樣沉穩端方的兒媳婦,家裡才能如此平順,霍檀也才能在外面施展抱負。
崔雲昭仿佛這個家的定心石,只要有她在,所有的麻煩和坎坷都能迎刃而解。
林繡姑拍了拍她的手:「皎皎,多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