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檀早就被人下了毒,一直纏綿病榻,而下毒的人就是霍成樟。
一切都說得通了。
只要霍檀死了,那麼繼承者就是霍成樟。
而她的四妹妹,同霍成樟年歲相當的崔雲綺,就可以順理成章成為新帝的皇后。
等到了那時,他們兩個享受榮華富貴,而他們這些攔路石早就被扔下山崖,再也不見天日。
可想到這裡,崔雲昭又產生了新的疑問。
既然霍檀已經不行了,那崔雲昭這個先帝的前妻,又為何對新帝新後有所妨礙?
崔雲綺並非要做霍檀的皇后,她應該一早就跟霍成樟站到了一起,等的就霍成樟登基之後,立她為皇后的好日子。
崔雲昭早就不能成為她們的妨礙了,又為何要殺了她呢?
想到這裡,崔雲昭頓時覺得頭疼。
她感覺整個人天旋地轉,她幾乎都要重新飄蕩起來。
不行,她還不能走,她也不能醒!
雖然霍檀看不見她,這也已經是多年之前的舊夢,可崔雲昭還是想在夢裡陪著他走完最後這一程。
想到這裡,崔雲昭感覺自己的身體又輕快起來。
就在此刻,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寢殿的大門被一把推開,成年之後的霍成樟出現在殿中。
他身上依舊穿著親王公服,腰上的玉佩卻已經換成了龍形佩。
二十三歲的霍成樟身材高大,年輕氣盛,他從此刻的氣質,同年輕時的霍檀有五分相似。
都是那麼意氣風發。
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遠看似很和煦,可若仔細看,只能覺得他虛偽又乖張。
霍成樟一步步踏入寢殿,對霍檀的病痛視而不見,反而有一種大仇得報的詭異快感。
「皇兄,你還在啊?」
他說話的強調,也有一種奇怪的得意之感。
「你怎麼就是不肯死呢?」
小人得志的嘴臉盡顯。
「你可真厲害,一般人中了牽機藥,慢的一月也就走了,可你都活生生熬了半年,真是厲害。」
「小弟佩服啊。」
霍成樟說著,手裡把玩著什麼,一步步來到霍檀床榻邊。
寧常慶要上前阻攔,被霍成樟一腳揣在心口上,倒地起不來了。
霍成樟來到床榻前,居高臨下看著霍檀,看著他病入膏肓,苟延殘喘,臉上的笑越來越大。
「皇兄,我是來跟你說個好消息的。」
崔雲昭忽然覺得心頭狂跳。
她想要說話,想要阻止,可她撲過去,卻什麼都抓不住。
她什麼都救不了。
豆大的眼淚再度滑落臉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