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幼在博陵長大,想必有人認識我。」
話音落下,棚戶中陡然一靜,片刻後有聲音響起:「我認識崔夫人。」
「我也認識,她在我家買過花。」
陸陸續續有人承認崔雲昭的身份,然後又有人問他:「侯夫人,你為何在博陵。」
崔雲昭道:「我回來給父母掃墓祭拜,恰好遇到博陵封城,就趕來看望病患。」
說到這裡,她神情一凜,滿臉都是嚴肅。
「岑大人公務要緊,需要關照全城百姓,不可能留在棚戶區,」 崔雲昭深吸口氣,道,「但我可以留下來,幫忙照顧病患,諸位以為如何?」
棚戶區瞬間安靜下來。
片刻後,有人低聲問:「真的?」
崔雲昭笑了。
她的笑容很乾淨,有一種讓人心悅誠服的聖潔。
「自然是真的,棚戶區人手不足,我也要留下來幫忙。」
崔雲昭說著,一步步往裡走。
她這樣毫不畏懼的模樣安撫了許多病患的心,大多數人都安靜了下來,眼睛裡重新煥發生機。
崔雲昭一邊走,一邊說:「大家只是患病,並非疫病,我知道,有些人的病情已經好轉,我懇請好轉的病患跟我一起,幫助更多的重病患者,我們一起想辦法離開這裡,可好?」
聽到這裡,再度有人哭了起來。
可這一次卻不是被逼到絕境的痛苦,而是喜極而泣。
「好好,都聽夫人的。」
崔雲昭能留下來,本身就足夠安撫人心。
她本就在博陵名聲極好,曾經做過許多好事,現在即便做了侯夫人,也依舊選擇了同百姓們站在一起。
這如何能叫人不感激。
如此一來,整個棚戶區的氣氛為之一變。
那些要死要活的病患們也都被安撫,安靜坐下來等待安排。
岑勇這才鬆了口氣。
他遙遙對崔雲昭拱手,崔雲昭對他點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岑勇直接安排駐守此地的指揮張衡:「棚戶區事全權交給侯夫人,爾等聽從她調令。」
安排完正事,岑勇就匆匆離開了。
崔雲昭則在棚戶區看了一圈,然後回到了中央位置,她聲音洪亮,底氣十足,能讓附近的病患都聽見。
「屋舍需要重新調整,如同屋中有誰重病不能起,立即聯繫士兵送出,如有吐血也一併上報,專症專治,能迅速對症下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