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想不想我?」
崔雲昭紅著眼睛,卻破涕為笑。
她點點頭,聲音很輕,卻隨著風一路飄進霍檀的耳中。
「很想你。」
朝廷有聖旨,博陵確實不能開城門。
岑勇在城中是最安全的。
不過城門不開,霍檀也有辦法入城。
待到夜幕降臨時,霍檀還是牽到了心心念念的手。
不過事權從急,兩人沒有時間互訴衷腸,直奔防禦使府。
經過一夜商議,天光熹微時,崔雲昭跟霍檀才從防禦使府出來。
夫妻兩個都有些疲憊。
兩人漫步在清晨的博陵街道上,聽著慢慢熱鬧起來的博陵城,心裡慢慢踏實下來。
霍檀緊緊牽著崔雲昭的手,走在霍家前的小巷裡。
他們一起在這裡只住了幾個月,可這條青石小路,卻依舊是那麼熟悉,讓人懷念。
「城門一開,我就回京。」
崔雲昭輕聲細語對霍檀說。
霍檀沉默片刻,才道:「好。」
崔雲昭淺淺笑了。
此時回京困難重重,可家中至親都在汴京,他們兩人若不回去,家人恐有危難。
事情行至今日,車輪滾滾向前,一旦開始,就再無回頭之路。
崔雲昭說:「我不害怕。」
霍檀挺住腳步,他轉過身來,認真看著崔雲昭。
朝陽帶著金絲,一點點爬上崔雲昭嬌美的容顏。
她明明是那麼柔弱的女子,可內心卻是無比堅韌的。
她堅強,果敢,擁有一切美好的品質。
也正因她,才讓霍檀能堅定走好每一步路。
無論從前,無論以後。
霍檀伸出手,把崔雲昭牢牢抱入懷中,怎麼都不捨得放開。
「皎皎,保護好自己。」
「等我回來。」
這一次,霍檀讓崔雲昭等她。
因為不會等待太久,他就會回到她身邊,重新握住她的手。
到了那時,一切都會天下太平。
景德八年十一月初一,岐陽、武平、瀏州、藍州、寧安節度使上表,力保博陵防禦使岑勇。
另有伏鹿、渭州、倉夷、永州觀察使上表,認為博陵確為普通病症,可以解封。
陳情表至,朝野喧沸,太子震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