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錢說得如此清新脫俗也真是難為他，今天林霂深心情不錯，不想動手。而且在這麼髒的地方動手，等會兒蹭到身上，想想都噁心。
「沒帶。」林霂深掏出手機，「一千，夠嗎，多了我怕你不敢要。」
一行五人面露驚訝，壯漢掏出手機打開二維碼，有些受寵若驚，「夠。」
聽說七中新轉來個小少爺，住在老城區的「豪宅」，幾人本來只是想立立威，順便碰運氣撈點油水，誰也沒想到輕而易舉到手一筆巨款。
手機滴一聲，林霂深剛輸好金額，巷口有人嘿了一聲。
微弱的招牌霓虹燈下，身材瘦高的男生騎在黑色破自行車上，扶著方向單腳撐地往裡看，右手兩指間夾著的煙還沒滅。
成功吸引注意，男生左手指著馬路的方向，「你們自己滾還是我動手？」
「姜凌？」壯漢把手機揣回兜里，咬牙切齒瞪著他，「你他媽真是陰魂不散！」
「我他媽現在就過來把你剩下那層發茬也颳了你信不信？」姜凌把自行車扔到一邊，慢條斯理抽完剩下一截煙，踩滅菸頭往巷子裡走。
壯漢躊躇幾秒，招呼其他人，「走，說不定趙愷他們在附近，媽的！」
接連幾句髒話讓林霂深皺起眉，有些想揍人。
髒話不是關鍵，林霂深討厭別人罵娘。
五人一鬨而散，越過姜凌的時候還挨個豎了中指。
「明天學校見。」姜凌背著身朝他們揮手。
這裡實在太臭，林霂深把手機揣回兜里捂著鼻子剛往外走了兩步，姜凌眯著眼朝他看過來，「我讓你走了嗎？」
林霂深有些莫名其妙，縮在衣領里問他：「請你吃頓飯以示感謝？」
本來也不需要他見義勇為。
姜凌呵了一聲幾步走過來，在林霂深不解的眼神中，伸手從他褲袋裡掏走了手機。
按下電源鍵對著林霂深的臉解鎖，屏幕停留在轉帳界面，姜凌劃了兩下退出去換成付款碼，掏出自己的手機掃碼，毫不客氣輸了兩千。
他操作手機的時候，林霂深發現他右手虎口處有紋身，是三個變形的英文字母——mud。
設計師審美不錯，這三個字母真的像一灘爛泥一樣躺在皮膚上，頹感十足。
「輸密碼。」姜凌把手機遞給他，「謝謝就不必了，知道我為什麼阻止他們嗎？」
林霂深不在乎他是學習雷鋒還是小混混爭地盤，按下指紋抬頭打量他，還是問了句：「他們搶了，就輪不上你了？」
這人頭髮沒比那個壯漢長多少，很薄情的丹鳳眼，眼型沒那麼細，配上輪廓分明的臉，有種野性的美。
一匹藏在草叢裡的惡狼。
姜凌一頓，笑著打了個響指，「聰明，我知道你不缺錢，不過他們搶一次，我再來一次，像不像在撿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