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霂深汗顏,敷衍笑了兩聲搬椅子在老爺子旁邊坐下,急忙岔開話題,「爺爺您怎麼請到兩位先生的。」
「老爺子是戲迷,不算請,多年不見,前來探望。」
「多謝二位先生掛念。」林霂深成功岔開話題,把手搭在老爺子手背上輕輕拍了拍,無聲地請求老爺子趕緊住口。
聽了一個多小時,管家在後院的亭子裡準備好晚飯,林霂深又陪了一頓晚飯,席間乖乖幫忙斟茶倒水,讓兩位先生讚不絕口。
等人走了,林霂深把老爺子扶回臥室,老爺子才指指床邊的椅子,「坐吧,我們爺孫倆嘮嘮。」
「我看您這是要興師問罪吧。」林霂深嘆著氣坐下,「看在我給您長臉的份兒上,就別問了吧。」
「在我面前賣乖可沒用。」老爺子哼了一聲,又指了一下椅子,「一大早西裝革履的,幹嘛去了?」
「幫我爸媽去工地視察了。」
「說實話。」老爺子可不信林霂深的鬼話,這麼多年他也沒對家裡上過心。
騙江舒染容易,騙老爺子可沒那麼容易。林霂深泄氣嘆了一聲,癱在椅子上,「我前幾天遇到個人,和我差不多大,我覺得他很有趣。他奶奶生病了,這幾天他在工地打工,我去溜了一圈。」
老爺子皺眉瞥了他一眼,「要幫忙就幫忙,你看人家做什麼。」
「他又不願意搭理我。」說起這個林霂深就氣得牙癢,「我幹嘛上趕著幫忙。」
「倔驢。」老爺子呵斥一聲,隨即笑起來,「像年輕時候的我。」
「不然我們怎麼隔輩親呢?」林霂深不要臉朝老爺子比了個心,「老爺子我愛你。」
老爺子一臉見到髒東西的樣子揉著眉心,「油嘴滑舌,滾吧。只要不為非作歹,我懶得管你幹什麼,覺得能深交的,改天帶到家裡來吃頓便飯。」
林霂深忙不迭滾了,心情愉快不少。
只有在老爺子這裡,林霂深才能感覺放鬆,感覺自己是個備受寵愛的晚輩,而不是溫室里的花朵,更不是林家寄予厚望的接班人。
老爺子這樣的性格,到底怎麼養出林鋮那樣的兒子的,林霂深這麼多年也沒想明白。
姜凌以為晚上會接到工頭的電話,最遲第二天一早也會被叫去談話,沒想到連續幾天什麼事也沒發生,一直到趙奶奶出院。
怕趙愷一個人照顧不過來,姜凌請了半天假,跟著一起辦出院手續。
結帳前趙愷去了一趟主治醫生辦公室,想和醫院商量醫藥費寬限些時候,要是醫院不同意,只能撒潑耍賴了。七萬多塊錢,就是把人賣給醫院,也湊不齊。
醫生調了病人信息出來,面色凝重看了會兒,眉頭漸漸舒展,「趙慧的醫藥費已經有人結清了啊,還有兩千多塊結餘。」
趙愷啊了一聲,看向姜凌,「你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