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啊。」趙愷不好意思地撓頭,「我平時睡覺喜歡抱枕頭。」
趙愷喜歡抱枕頭,可自己沒有抱東西睡覺的習慣,為什麼會抱著姜凌?
他奶奶的酒不是好東西!
徹底緩過來之後林霂深從床上爬起來拉開門,一股雨後泥土的味道撲鼻而來,讓鬱悶的心情頓時煙消雲散。
抱就抱吧,又不會少塊肉,姜凌都沒說什麼。
姜凌盤腿坐著,等一身冷汗蒸乾才起來走出帳篷,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九點,心裡沒有弦繃著,這一覺睡得夠長的。
去工地肯定來不及了,姜凌打電話請了半天假,動手開始收拾東西。
答應下午去周棋家做客,林霂深站在外面清醒了會兒,發消息讓司機來幫忙收拾。回去換身衣服洗個澡,正好去周棋家。
司機還沒到,姜凌和趙愷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林霂深拆完帳篷,想到昨天七扯八扯半天正事兒沒辦,讓姜凌放下手裡的活把人叫到一邊,想了想問:「你今天是不是還要去工地?」
「嗯,怎麼了?」
「別去了。」林霂深看了眼還在忙的趙愷,「你不要覺得我多管閒事或者錢多燒的。再過一個月放暑假,暑假完了你是不是該實習準備畢業了。」
「是。」
「最後一個月的課,你打算全請假,學校能給你發畢業證?」
林霂深不清楚職高會不會因為姜凌請假一個月就不給他發畢業證,但臨近畢業,不在學校總歸吃虧,說不準學校會安排實習單位什麼的。
這些林霂深沒有調查過,只是覺得姜凌一直在工地呆著不是個事兒,後面趙愷說不準也會去。
「一個職高而已,沒那麼較真兒。」姜凌說。
「萬一真和你較真呢?」林霂深嘖了一聲,實在很煩幹這種勸人的活,「換個說法,你倆都不在,趙奶奶和趙姝不需要人照顧嗎,工地根本不是長法。我交的醫藥費你現在還不了,在工地呆一年兩年,也不一定還得了,還耽誤事兒,我也不會追著讓你們還債,明白嗎?」
林霂深的話姜凌自然明白,工地的活影響實習,這個節骨眼上也影響照顧趙姝和趙奶奶,並且這個活不可能一直幹下去。
可欠著這麼大一筆錢,心安理得回去上學,也不是事兒。
見姜凌還皺著眉糾結,林霂深煩躁地操了一聲,破罐子破摔說:「我是債主,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回去上課,錢先欠著。或者三天之內把錢一毛不差還給我,你選一個吧。」
這等於是逼姜凌回去上課,話說到這份兒上,他要是還固執己見,林霂深也懶得管了。
姜凌盯著滿臉不耐煩的林霂深沉默,隨即輕輕嘆了一聲,「我回去就給工地打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