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打了幾遍都沒人接,林霂深準備再撥的時候,趙愷手上一頓,把新撈起來的油餅裝好遞出去,「不好意思,今早不賣了,有點兒事。」
人群議論紛紛散開,趙愷從林霂深手裡搶過手機,「奶奶您看著攤啊,別自己做,油鍋旁邊太熱了,我上去看一眼姜凌。」
「姜凌怎麼了?」林霂深邊問邊跟著趙愷往小區里走。
「他一般不會這麼久不接電話。」趙愷說:「昨晚他情緒有點兒不對。」
林霂深心裡一凜,想到他昨晚說的那些話,他努力隱瞞性向被舒衾說破,拔腿就往樓上跑。
雖然姜凌不像會做傻事的人,萬一呢?
趙愷打開門,姜凌的房門還是鎖著,趙愷擰了兩下又叫了兩聲,沒人應。
「姜凌!」趙愷踢了一腳門,
「草!」林霂深把趙愷拽開,「踹啊!」
這麼大動靜,姜凌就算不願意開也不可能應都不應一聲。
姜凌這人沒什麼理想,接受不了自己是同性戀,舒衾口裡曾經「陪伴」過他的時光,難說還發生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林霂深渾身發寒,踹門的時候根本使不上勁兒。
房門早就老舊了,鎖雖然還堅挺,林霂深和趙愷一人一腳下去,螺絲的地方裂開一條縫。
林霂深又踹了一腳,這一腳踹得太重,沉睡中的姜凌感覺耳邊咚的一聲,總算從幽長的夢境中醒過來,緊接著耳邊驚天動地的咣一聲。
門板砸在床尾,姜凌堪堪恢復意識,嚇得噌地坐了起來,莫名看著站在門口的倆人。
「你……。」林霂深還保持著剛放下腿的動作,看著姜凌無語。
趙愷也是一陣無奈,罵了一句問:「你在裡面怎麼不應聲兒啊?!」
姜凌亂跳的心還沒恢復,夢境加上突如其來的驚嚇,腦子嗡嗡發脹,像是隨時要炸開。
他低頭揉著太陽穴,林霂深猛然看見窗前書桌上的藥瓶。
白色藥瓶就放在桌角,上面的字讓林霂深渾身一抖,身體輕飄飄地就要飛起來。
「你吃安眠藥」林霂深走進屋拿起藥瓶,再次確定一遍藥名,搖了搖瓶子。
空了。
把瓶子一扔林霂深彎腰掐著姜凌的肩,一手把他的下巴抬起來看他的臉色,「你他媽吃了多少!」
姜凌整個人都是暈的,頭又疼,林霂深的聲音像是隔了一道屏障,腦子半天都沒組織出一句話。
「送醫院。」趙愷也慌了。
林霂深轉身把人往背上拖,姜凌這才稍稍回過點兒神,伸手推了他一下,操了一聲,「等……等。」
林霂深頓了頓,姜凌又推了一下,靠著床頭敲了兩下腦袋,「我就吃了……兩片,你們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