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棋轉發過來的截圖還在聊天記錄里,林霂深點開遞給姜凌,「這不是重點,但你先轉移一下注意力吧。」
姜凌只見過林沐羽一次,印象里是個很清純的小姑娘。在余壯壯的描述里,她儼然是個蕩婦,是輛還沒成年就被玩爛了的公交車。
余壯壯確實該揍,作為哥哥,誰看到有人這麼侮辱自己的妹妹不上火?
「揍得好,但下次別一個人。」姜凌氣得咳了一聲,把手機遞迴去望著臉色慘白的林霂深又笑了笑,「你和你爸一點都不像,他應該是個很克制的人。」
「你想錯了,他年輕時候是學校一霸。」林霂深忍不住又瞟了一眼插在他鎖骨下的車條,發現聊了幾句,自己還是沒能冷靜下來。
余壯壯還躺在地上笑,這會兒功夫,又有兩個人爬起來跑了,原地只剩下余壯壯和一個被姜凌揍得實在爬不起來的。
救護車來的很快,疾馳穿過荒蕪的老城區進入南城區,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林霂深坐在手術室外面的椅子上盯著沾滿血的手,耳邊的一切動靜都變得很遙遠。
老爺子曾經說過:「作為林家的繼承人,你要永遠保持理智,在危急時候選擇最合適的處理方式。」
林霂深發現,自己一直沒學會。
今天為什麼一定要親手揍余壯壯,姜凌來了為什麼還不走?
但凡選對其中一件,姜凌也不會受傷。
後悔晚了,姜凌的傷在遠江的醫院可能根本恢復不了。
林霂深呆坐半天,拿出手機來回滑了幾次才找到腦子裡浮現出的人。
言司南在圈子裡年齡最大,現在國外攻讀研究生,他背後是濱海最大的私立醫院,他知道該怎麼處理。
語音打過去響了兩聲言司南就接了,帶著笑意叫了聲:「小深。」
「南哥,我有事找你。」林霂深起身走到樓梯間,簡單說了姜凌的情況,期間好幾次沒控制住顫音。
「你別急。」言司南說:「這種情況不會危及生命,等他從手術室出來你再聯繫我,把他的檢查結果和醫生的診斷結果發給我,我再幫你拿主意。」
「好,謝謝。」林霂深吸了口氣,「如果需要轉院,你那邊能安排嗎?」
「能肯定是能,看需不需要。」
有了言司南的保證,林霂深總算冷靜下來,掛了語音出去又等了會兒,姜凌從手術室被推了出來。
該做的檢查大部分術前就做了,姜凌肩上的車條也取了出來,只是後續治療很麻煩。
「他的傷在遠江也能治,家屬要想保證百分百不留後遺症的話,我們建議最好去省級或者更大的醫院。」醫生把檢查結果一股腦遞給林霂深,「雖然沒傷到內臟,但肩胛骨的傷治療不得當會影響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