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林霂深瞥了姜凌一眼,發現他的臉色沒什麼變化。
「不一定,她之前在遠江就很亂。」姜凌拉住林霂深搭在窗台上的手,磨搓他的指節,「你別給自己壓力,要怪只能怪她自己。」
林霂深安排的地方不會虧待她,待遇只會比遠江任何一個她能找到工作的地方高,她願意干見不得人的買賣是她事兒。
「我也不是愧疚,是怕你心裡難受。」
「我和她沒什麼感情,有的也只是血緣上的羈絆。」姜凌得手指在傷口附近停下,「我現在恨不得她死。」
「行吧,她在哪兒感染上的不重要,我只是想知道她怎麼會來仁濟,可惜沒問到。」
「我明天抽空去一趟派出所。」
於初以故意傷人罪被送去了警局,量刑還要等檢測結果出來,現在只能暫時扣押。
剛剛那一覺睡的時間並不長,這會兒接近十一點,林霂深覺得有些困,躺下之後卻又睡不著。
腦子裡亂糟糟的,害怕的情緒過去之後,是一種無盡的迷茫。
「睡不著?」姜凌洗漱完出來在他床邊坐下,「擔心?」
「還好。」林霂深說:「事情太突然,現在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林霂深不敢把真實情緒展現出來,怕姜凌越發愧疚。
幾個小時過去,姜凌除了在辦公室蹲在牆角那會,看上去一直很平靜。林霂深卻能透過他的平靜,看到他內心的驚濤巨浪。
有的人就是這樣,越平靜,內心的波瀾越洶湧。
「睡會兒吧。」姜凌把手覆在他眼睛上,「我在這裡陪你。」
這句話和姜凌手心的溫度像是有魔法,像之前靠在他懷裡一樣,林霂深感覺困意上頭,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姜凌一直坐在床邊,發現他呼吸變沉之後移開手掌,盯著他的睡臉一動不動,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
林霂深睡得很沉,盯了不知道多久之後,姜凌心裡忽然湧出一股陰涼的害怕,怕他一睡不醒。
想叫醒他,手伸到他臉邊又移了回來。
眼皮上的溫度消失,林霂深開始做夢,夢見於初。
第44章 別怕
夢裡的於初渾身潰爛,拖著模糊的血肉一步步逼近,嘴裡發出沙啞而陰狠的笑。
隨著她靠近,林霂深發現自己的皮膚開始潰爛,渾身奇癢難耐,越撓越癢,最後撓了一手的爛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