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沒看透他,現在依舊。
想得正入神,身後響起細微的腳步聲,緊接著左手邊水嘩啦一聲,有人進了溫泉池。
就算私密性再好,這裡也不是獨享。林霂深沒多想轉頭看了一眼,結果水霧蘊繞下赫然是許熠禎沐浴過後帶著水汽的臉。
「擦!」林霂深率先意識到自己整個胸膛還露在水面,迅速往下沉了沉皺眉看著他,「你他媽幹什麼?!」
「泡溫泉。」許熠禎兩臂搭在光滑的池壁上,「這裡好像沒規定只能一個人泡吧?」
他比當年壯了不少,胸口隨著池水蕩漾莫名煽情,林霂深不自覺扭開頭,又往下沉了點兒。
沉完又感覺不對勁兒,似乎有些刻意了。
池水又響了一聲,林霂深感覺到他朝著這邊游過來,急忙把頭轉回去瞪著他,
池水並不深,許熠禎是走過來的,到了跟前低頭看著縮在池子裡的林霂深,伸出食指點在他鎖骨上,然後順著鎖骨一路往下滑,停在胸口,「你紋身了?」
林霂深被他這個動作弄得半天沒緩過神,連呼吸都忘了,渾身發毛數不清的螞蟻順著腳底往上爬。
加了硫磺和各種精油藥材的水並不清澈,很好地遮住了林霂深胸口的紋身,連林霂深自己都忽略了。
就剛剛一眼,他居然看到了紋身。
林霂深強迫自己回神,推了他一下說:「關你什麼事?」
又不是當年,兩個大男人何必這麼扭扭捏捏像怕他看光似的,林霂深深吸一口氣大大方方從水裡站起來,「我紋身還要經過許大少允許?」
許熠禎這才看清他胸口的紋身,一隻水墨風用翅膀裹著身體的大雁,拖著彩色的尾羽,只比拇指大一些,盤旋在胸口上有種禁慾的美感。
「沒有。」許熠禎指尖在紋身上輕輕碰了一下,「你當年答應我不紋,為什麼又去紋了?」
「要你管!」林霂深低頭拍開他的手,同時發現他戶口處的紋身和以前不一樣了。
少了一個d,只剩下mu兩個字母,讓林霂深渾身一震。
「洗了。」許熠禎察覺到他的視線,把虎口側向他,「是不是覺得很巧,爛泥洗掉一部分,是你名字的拼音。」
林霂深喉嚨發澀,沒回他的話轉身落荒而逃。
不管是mud還是mu,都不關自己的事兒,管他是不是霂的拼音,管他想表達什麼意思!
池底有些滑,林霂深撐著邊緣往上爬的時候腳底一滑,驟然失重往後倒去。
丟人,林霂深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身體撞上堅硬溫熱的胸膛,兩隻肌肉勻稱的手臂繞過腰環過來,林霂深一隻腳還搭在池邊上,一動不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