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是喜歡,如果不需要為了符合氣氛端著的話,比起燈紅酒綠的餐廳,林霂深更喜歡這種地方。
林家詩書傳家,從小耳讀目染,這種意境下容易靜心。
「你媽媽的情況……好些了?」林霂深轉移話題問。
「別受刺激,半年定期複查,沒有大問題。」
雅集做一桌費時費力,許熠禎做了四盞茶斷斷續續聊著,湖面上亮起燈籠,菜才陸陸續續端上來。
「你這做茶的功夫哪兒學的,像模像樣。」林霂深放下茶盞瞥了他一眼,「這幾年你還有什麼是沒學過的?」
「跟禮儀老師學的。」許熠禎說:「學的很雜,但也不可能什麼都學。」
林霂深聳了下肩起身往中央的圓桌走,沒有追問下去。
比起之前那桌淡出鳥的菜色,這一桌簡直色香味兒俱全,菜色是之前林霂深來這裡都沒吃過的,只看著就勾人饞蟲。
沒有別人不需要端著,林霂深起身關上門,開始大快朵頤。
許熠禎之前已經吃飽了,盛了碗湯慢慢喝著看他吃,心逐漸化成一灘水。
過了長身體的年紀,他還是吃什麼都香,讓人看著就有食慾。雖然沒端著,但舉手投足之間都透著涵養。
能搜集到的資料中,林霂深無一不是端著的,貴氣優雅,誰不夸一句不愧是林家少爺。在自己面前他能露出本性,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菜份量不多,之前的湯湯水水不飽人但也占胃,林霂深只吃了一半就撐不下了,癱在椅子上消食。
湖邊有人唱戲,聲音婉轉盪氣迴腸,提著蓮燈的少女在湖邊嬉戲,仿佛這不是二十一世紀,而是不折不扣的千百年前。
雅集最有意思的就是這裡,讓人夢回當初。
時間要是那麼容易倒流就好了,會少很多遺憾。
「想去看看嗎?」許熠禎問。
林霂深搖頭,眼睛依舊盯著窗外,「不去,我爹在陪楚老爺子下棋,說不定心血來潮也會去湊熱鬧,你想在他眼皮子底下作妖?」
許熠禎心下一澀,苦笑著問:「現在不說大不了滾出家門的話了?」
屋外戲腔依舊,一個提燈的少女打翻了蓮燈,場面混亂起來,林霂深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要是遇到能讓我說這話的人,我還是會說。。」
許熠禎知道他這是故意說出來氣人的,笑了笑和他一起看著外面的景色沒再說話。
時間不早了,看了幾分鐘,林霂深站起身,「讓楚瑜回來吧,該回去了。」
許熠禎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沒多會兒楚瑜扶著言安若回到包間,兩人臉上都還意猶未盡。
言安若一進屋就盯著林霂深,林霂深渾身不自在,最終點了下頭,一個很不禮貌的打招呼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