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林錚沒死,許熠禎會和他不死不休,可他已經死了,只留下毫不知情的妻兒,和為了保他性命隱退的林老爺子,以及斷了一條腿的林鋮。
禍不及家人,林鋮唯一的錯,就是保了林錚一條命。結果林錚自己不爭氣,沒活幾年就死了。
言安若曾經說過:「或許你和林霂深的糾葛,就是為了讓這段仇恨結束。」
許家和林家祖上也曾交好,為了商業版圖,為了家人,鬧到現在早就該收場了。
許少霆喘著粗氣重新坐下,許熠禎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說:「許弈城才是最適合接手風行的人,我胸無大志,也不喜歡和董事會那群人打太極,您多把希望放在他身上吧。」
門關上,許少霆小聲罵了句小畜生,忽然想起來自己今晚的主要目的是勸他離林霂深遠點兒的,結果反倒讓他教育了一頓。
這些年言安若勸了不少,許少霆早已不像當年那般糾結仇恨,只是放他和林霂深在一起也萬萬不可能。
江舒染那樣的性子,得知自己的寶貝兒子和仇家的兒子在一起搞對象,還不扒了許熠禎的皮。
他不願意聽,只能另想他法了。
許熠禎回到房間,到陽台上猛吸一口帶著泥土和樹木清香的空氣,心裡有什麼沉甸甸壓著。
許少霆不會就此罷手,今後處處都得防著他。
現在總算是能理解林霂深當初的心情了,父母很愛你,卻把你當孩子一樣拽在手裡,讓你每走一步都受束縛。
林霂深心裡的恨,家族恩怨,每一道都是坎兒。
今晚林霂深也得回家住一晚,林鋮說江舒染她們回來了。
開了一個多小時車到家,打開門裡面就傳來江舒染訓人的聲音,還有林沐羽的哭聲。
自從上了大學之後,林沐羽跟放飛了自我似的,男朋友一個接一個換,雖然都僅限於拉拉小手親親嘴的地步,在江舒染看來簡直是不可饒恕。
好好一個小姑娘,明面上搞得跟濫情的渣女似的。
她大二江舒染就去了首都,發展那邊的產業,順便看住林沐羽。
見林霂深進門,林沐羽抹著眼淚一頭扎進他懷裡,也不說話只管哭。
林霂深輕輕拍著她的背看向客廳里怒不可竭的江舒染,「媽,你怎麼又把她訓哭了?」
「你也不問問她幹了什麼?」江舒染喝了口水坐下撫著胸口順氣,「昨晚跟男生出去夜不歸宿,今早差點趕不上飛機,我難道不該訓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