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熠禎回頭看了一眼山頂,閉了閉眼說:「人在做天在看。」
「可不是嘛。」許弈城聳肩鄙夷道:「安笙究竟有沒有因為林錚的死記恨上林家,是不是在設法為林思崢爭奪林氏我不清楚,也沒有實質證據,我所知道的,就是林思崢手上有7%的股份,安笙每個月都會來看林錚,而且林思崢也在澳洲,和我同校,他最近似乎在準備回國。」
「你怎麼會特意關注他?」
「我不像你,腦子裡只有屁大點兒的投資公司。」許弈城白了他一眼,「我的目標是風行,林氏和風行不對付那麼多年,和林家有關的事我就算不刻意關注,也得分出根神經來時刻注意著。」
許熠禎定睛審視,發現自己似乎從來沒有認真注意過這個弟弟,對他唯一的印象就是瘋、彆扭。
「別拿你那點兒智商審視我。」許弈城扭開頭,「我告訴你這些,是不想你像昨晚那樣當條頹廢的醉狗,至於你怎麼用在林霂深身上,是你的事。」
「謝謝。」許熠禎伸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你好像……也沒那麼討人厭。」
「你還是那麼討厭!」許弈城按著被他拍過的地方,「我告訴你,你說你不要風行最好說到做到,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永遠得不到林霂深。」
「昨晚為這事兒琢磨一夜了吧?」許熠禎笑著往下走,「放心,我對風行沒興趣,也沒想過要獨占爸媽的愛,我不像你這樣的小屁孩,二十歲了還渴望父母疼愛。」
「滾!」許弈城瞪他。
許熠禎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他,「許弈城,你想要風行我沒意見,但那不是你唯一能得到的東西,這個家也不是我一個人的。」
許弈城一愣,他又說:「下次和許少霆談話的時候心態放平,他和媽搬回來是為了你,他可能意識到對你的疏忽了,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許弈城站在高出幾階的樓梯上,忽然像被閃電擊中一般,渾身酥麻腦袋發脹。
站了許久,許熠禎已經走到樓梯盡頭,他才挪動麻木的腳慢慢往下走。
車開出墓園,車廂里沉默許久,許弈城忽然問:「你既然這麼了解許少霆,這些年怎麼和他也不對付?」
「我和他不對付是因為他致力於讓我接手風行,想方設法破壞我和林霂深,把我困在國外七年,和其他無關。他是我爸,我感謝他從沒放棄找了我十八年,也感謝這七年他讓我脫胎換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