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霂深哥哥,你認識門口那兩個人?」齊雨忽然開口問。
林霂深心下一緊,幾乎是立刻回答:「不認識,怎麼了?」
「我好像見過穿黑色大衣的那個人。」齊雨努力回憶,「一時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齊雨在倫敦呆過兩年,也許是那時候見過。
「是嗎?」林霂深敷衍道:「可能長得帥,人群里你剛好多看了兩眼。」
「討厭啦!」齊雨連連跺腳,「這麼多年,你還是愛打趣我。」
林霂深笑了一聲,算是把這事兒揭過了。萬一讓她想起在哪兒見過許熠禎,回去一打聽再鬧出什麼事兒,不好和江舒染交待。
包間裡江舒染和林鋮正在陪齊雨的姥爺說話,進了屋林霂深接過齊雨脫下的衣服掛在衣架上,江舒染往這邊看了一眼,眼裡透出滿意。
齊雨在她姥爺旁邊坐下,摟著老人家的手臂說話,林霂深倒了茶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當個隱形人。
兩邊開始家長里短聊祖輩和公司,林霂深聽得懨懨欲睡,服務員上菜的時候林霂深感覺已經在夢裡遨遊了幾個來回。
一頓飯陪笑陪得臉頰疼,等老爺子放下筷子,江舒染說:「你帶齊雨出去走走吧,和我們待著也無聊。」
林霂深立馬起身和老爺子告別,帶著齊雨走出雅間。
門外是個池塘,圍著池塘建了一圈小樓,走廊就立在水面上,門口的燈籠照亮方寸大小的地兒,挺有詩意。
剛走出門林霂深就看見池塘對面,門口燈籠下站著兩個人,一個趴在欄杆上,一個背靠欄杆正在聊天。
許熠禎和許弈城,真是巧,他們的房間在對面。
又是昏暗的燈光下,見到他似乎總是這樣的情景,林霂深腦子裡最後一點兒睡意消失,齊雨忽然在後面啊了一聲,「我想起在哪兒見過他了。」
林霂深緊張地回頭看她,她想了想說:「大概四年前吧,在喬林老師家門口,那天我去老師家,他剛好從裡面出來。那天下著雪,他背著提琴,也穿了一件黑色大衣。」
「提琴?」林霂深奇怪地問:「他去找喬林學琴?」
喬林是林霂深的提琴老師,當年在國內待過一段時間,教完林霂深沒多久就回歸故土了,只不過他不是英國人,不知道怎麼會出現在倫敦。
「好像是,我進去以後順口問了一句,喬林說他沒有學琴的天賦,以後不會再去了。」
四年前,許熠禎21,那時候才開始學琴太晚了,何況他沒有任何樂理基礎,遇到喬林那樣的暴脾氣,估計沒少挨罵。
他不是個愛音樂的人,那麼大年紀突然開始學琴,讓林霂深不住想起當年生日的時候自己曾經表演過。
心裡萌生出不該有的想法,林霂深迅速壓下,移開目光說:「走吧,我們去逛別的地方。」
繞過走廊從小門走進花園,沒走幾步許熠禎和許弈城居然也從另一道小門出來,重現了在門口的情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