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熠禎從她手裡拿過電話,吸了口氣說:「你先到醫院來吧,位置我發給你。」
林霂深剛開完會和老錢準備去見政府的人,聞言也顧不上項目,腦海里全是林沐羽哭哭啼啼說媽……手術室,連交待老錢一句都沒來得及就往停車場跑。
林氏離許熠禎發的定位很遠,路上還有些堵車,林霂深足足開了四十分鐘才到醫院,中途連闖了幾個紅燈。
搶救室的燈還亮著,林沐羽蹲在門口裹著黑色運動服的外套抽噎,許熠禎靠牆站著,低頭盯著反光的地面一動不動。
林霂深緊緊盯著搶救室的門,沒問前因後果,就這麼直愣愣站著,耳邊只聽得到自己的喘息聲。
燈不知又亮了多久,穿手術服的醫生總算出來,門上的燈咣一聲熄滅,走廊頓時暗了一截,人聲仿佛都靜了。
「病人顱腦損傷,全身多處骨折,目前腦部有大量淤血,要逐步治療。」醫生說:「好在內臟受傷不嚴重,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耳朵像是隔了一層膜,什麼也聽不清,許熠禎和醫生道謝林霂深都只看到他嘴唇在動。
和醫生道完謝,看林霂深還在愣神,許熠禎拉起他的手捏了一下,怕嚇到他似的輕聲說:「沒事了。」
好在江舒染暫時沒大礙,不然擺在面前的就是條絕路,許熠禎都不知道該怎麼往前走。
「我媽她……。」林霂深聲音沙啞,說話像是撕扯著聲帶,「怎麼回事?」
「等把你媽送去病房,我慢慢和你解釋,你冷靜點。」
林霂深覺得自己現在很冷靜,大腦在強迫自己冷靜,只有冷靜下來,才能把事情處理好。
江舒染很快被送去ICU,家屬不能進去,林霂深和林沐羽隔著玻璃看了一會兒,林霂深轉身往外走,走到一處僻靜的角落抬頭看著許熠禎。
許熠禎從發現有車跟著許弈城開始說起,前前後後其實能說的沒多少,中間空白的那段時間現在毫無頭緒。
「我媽去了老別墅?」林霂深問。
「早上我好像聽媽和爸說過,她有件旗袍明天要穿,放在老別墅了,要拿回去熨。」林沐羽說完頓了幾秒,「她明天要去參加同學會。」
江舒染畢業的時候和幾個要好的朋友一起穿旗袍拍過照,或許是同學會約好了要穿,今天一早趕去拿?
這些都只有等她醒了再問,許熠禎那邊也算是一問三不知,再說下去也沒用。
不知是後怕還是別的情緒在作怪,林霂深帶著怨氣看了他一眼,「她在你眼皮子底下,你還讓她出事?六樓,要不是運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