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愷上了樓,和趙姝扒著玻璃往裡看,許熠禎躺在床上哎了一聲,朝他們揮揮手。
「你小子!」趙愷罵了句,「真是命運多舛。」
罵他他也聽不清,今天家屬探視的時間也到了,看他還能喘氣,趙愷放下心沒多待,上樓去看林霂深。
相比包成木乃伊的許弈城,林霂深好得多,只不過髮型確實帥,趙愷站床邊笑了半天,林霂深放棄掙扎閉上眼,「你快別笑了,我明天讓人給我剃了,剃成許熠禎那樣得了。」
「好主意。」趙愷說:「過幾天出院兩顆滷蛋肩並肩走出醫院,別提多壯觀。」
林霂深一腳踢過去,「我說你是來探病的還是來練嘴的,你要是閒得慌,去下面損許熠禎,別來觸我霉頭。」
趙愷繼續笑,又笑了一會兒停下來,「我也想損他,可惜只能隔著玻璃看一眼。」
這話讓林霂深臉色一沉,沉默了好一會兒煩躁地揉著眉心,「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搞這種苦情戲碼,好讓我原諒他。」
「你覺得他是這種人?」趙愷反問。
他確實不是,林霂深搖頭自我否定,「我知道,我當時要是比他早反應過來一秒,會做同樣的事。」
「那不就結了,你現在口口聲聲說不喜歡他,都能義無反顧保護他,何況他現在愛你愛的死去活來的,就算昨天真給他炸死了,他也不會有怨言。」
死這個字讓林霂深的心瞬間拔高,想起許熠禎渾身插著儀器的樣子。
趙愷看他眼神不對,想了想嘆了一聲說:「你倆這是何必呢,當年他軸,現在你軸。」
「我軸?」
「不軸嗎?」趙愷問:「林霂深,你捫心自問,真的把他忘得一乾二淨了?」
要是昨天之前,林霂深能毫不猶豫回答是,可現在林霂深說不出口。這份猶豫讓林霂深自己也明白,似乎有什麼東西再次改變了。
不是因為許熠禎捨生相救感動,不是同情,而是隱藏在心裡的某種東西被勾了出來,開始在身體裡活躍。
「我不知道。」林霂深說:「我不敢下定論,可你要讓我現在忽然接受他,我也做不到。」
「大概是還記恨當年的事兒吧。」趙愷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垂頭想了會兒說:「其實我有時候回想當初,許熠禎應該很早就喜歡上你了。」
大概從第一次去林家老宅吃飯開始,他就喜歡上了,因為那是趙愷第一次感覺到,他整個人都不對勁兒。
或許更早,在趙愷不知道的時候。
「嗯?」林霂深猛地一震,「怎麼說?」
「感覺吧,我那時候心大沒多想。現在想想,當年好幾次提起你他都不對勁兒。他不想和你深交,不想離你太近,或許是怕自己越想越深。當年認識的人中也不乏有錢人,他雖然不熱絡,但從來沒有那麼抗拒過。就比如舒衾……,操,我不該提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