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熠禎扶額,隨即又想起什麼輕笑起來,「那也不錯,萬一我老年痴呆了,看著信還能想起十八歲初戀的感覺。」
林霂深渾身一顫,覺得肉麻,又像是被戳中內心深處,透著酥。
陰了幾天的天忽然打算放晴,一絲陽光透過雲縫照在林霂深臉上,光影之間許熠禎看見了他嘴角極力忍耐,和當年一樣明媚的笑。
他心軟了,只是還沒說服自己放下這麼多年由不甘衍生而來的執念。
許熠禎輕輕按住他折信的手,湊過去在他嘴角貼了一下,一個若即若離的吻,「就算我老得牙都掉光了,也會記得十八歲時候心動的感覺。」
林霂深渾身發軟,這個吻從若即若離變得激烈,寂靜的房間都是兩人粗重的喘息。
最近接吻真是跟呼吸一樣頻繁,好像不管在哪兒,眼神碰到一起都能吻起來,像一對熱戀的戀人。
感覺快要缺氧,林霂深往後抽身,手抵住他心口微微喘息著說:「許少,不早了,我的牛肉煲。」
「不會餓著你的,我看廚房有高壓鍋,很快。」
許熠禎下樓做飯,林霂深仰頭望著窗外,雲層縫隙的光從一束漸漸擴散開,露出一片藍天,照在院子裡帶著水滴的樹葉上。
雲收雨霽,其實也不是非要躲在烏雲後不敢露頭。
手機震起來打斷了林霂深的思路,接起來林鋮有些喪氣說:「安笙不見了。」
「嗯?林霂深坐直身體,「這幾天不是一直有人盯著她。」
「她昨晚出去和朋友碰面,跟她的人跟丟了,現在都沒回來。」
安笙是個成年人,不回家很正常,可這個時候她忽然失蹤,不免讓人懷疑她是不是又在醞釀什麼陰謀。
「我知道了。」林霂深揉了揉額角,「我這幾天會看好公司,我媽那裡你再派幾個人過去,一定不能讓人接近病房。」
「嗯,你自己小心……。」林鋮頓了兩秒又問:「你在哪兒?」
「在家。」林霂深說。
「和許熠禎?」
他怎麼知道?
林霂深沒說話,林鋮嘆了一聲又說:「我早上去過醫院,他不在。林霂深,我現在沒空管你,你適可而止,你媽的狀況在好轉,醫生說她這幾天就會醒,我不希望她一醒過來就要為你的事操心。」
「我……。」林霂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不管是答應林鋮還是拒絕,似乎都不合適。
林鋮掛了電話,林霂深望著黑下去的手機,很久之後才閉了閉眼,端著沒喝完的果茶下了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