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真是沒耐心。」林霂深把方向扭直接起來,「我在開車。」
「要去哪兒?」許熠禎有些委屈,「我幾個小時沒和你說話,打個電話就沒耐心了?」
「查崗啊?」
「對,查崗,你這麼說就是要去見我不想你見的人了?」
林霂深低笑一聲,「去和言司南吃個飯,有些事要問他。」
「嗯?」許熠禎的聲音瞬間緊張起來,「在哪兒吃,我現在過去。」
「你還沒被醫生罵夠啊,乖乖在醫院呆著吧,你這兩天是不是要準備植皮手術了?」
「你覺得我能放你一個人和言司南在一起?」
隔著電話全是醋味兒,林霂深笑著掛了電話給他發了條消息,「在醫院呆著,我結束去找你。」
他和言司南單獨吃飯許熠禎確實很不舒服,但也不能真去查崗,看到消息泄氣地在床上翻了個身,和一旁剝橘子的趙愷說:「這種被人吊著的滋味兒真難受,原來我當年這麼混蛋。」
「無意識的混蛋而已。」趙愷把橘子遞給他,「反思就不用了,感慨命運弄人吧。」
「命運恐怕還沒玩夠,江舒染醒過來難說就是林霂深徹底翻臉的時候。」
「所以你要在那之前讓他下定決心,林霂深這個人一旦認定了就不會變。」
道理是這個道理,問題是現在要想讓林霂深下決心唯一的辦法只有等待,等他心裡的怨氣排解,任何手段都會適得其反。
和言司南約在雅集,林霂深跟著服務員走進包間他已經到了,正在煮茶。
「快來嘗嘗我煮的茶。」言司南一見林霂深進來就笑臉相迎,「我記得你愛喝春芽。」
林霂深在他旁邊坐下,回了個淺淡的笑,「現在很少喝茶了,都靠咖啡提神。」
「咖啡還是要適量。」言司南倒了杯煮好的茶推到他面前,「今天怎麼想起來約我吃飯?」
「許熠禎讓我來的。」林霂深說:「他受傷躺在醫院,想起來當年你幫忙的事兒還沒正式和你道過謝。他現在不能出院,讓我先請你吃個飯,等他出院了再親自請你。」
言司南煮茶的手一頓,「許熠禎,你替他請我吃飯?」
林霂深低頭笑起來,沒有明著回他的話。
這笑在言司南眼裡可謂是嬌羞,他端起茶沉默了很久,喝了一口啞聲說:「你和他,在一起了?」
「算是吧,誤會解開了,有這個打算。」林霂深語氣里透著興奮。
「霂深,我記得我和你表白的時候你說你不喜歡男人。」
「許熠禎是特例,他要是女的我也喜歡,南哥你應該七年前就看出來了吧。」
言司南再次沉默,慢慢喝完一杯茶,「林家和許家是世仇,你爸媽不會同意的。」
「我相信我們能克服的。」林霂深意氣風發說:「南哥,我們算是朋友,當年你又幫過許熠禎,希望你能祝福我們。」
茶杯叮一聲被放在桌上,言司南盯著林霂深的笑臉,眼底浮出冷意,「我以為你不是吃回頭草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