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霂深眨了下眼,看清他如今剛毅的輪廓重新轉頭盯著屋頂,好一會兒才撐著床想坐起來。
趙愷扶他坐起來靠著床頭,塞了個枕頭讓他靠著,「醫生說你憂思過度,傷口還有點兒感染,挺文藝的,還好嗎?」
林霂深點頭,又頓了會兒啞聲問:「許熠禎有消息了嗎?」
「沒有。」趙愷說:「救援隊重新出發了,朱虞也在市里到處找。」
趙愷說這話的時候嗓子像被人捏著,林霂深感覺他下一秒就能哭出來。
「他會沒事兒的。」林霂深放鬆身體靠著床頭「我昏了多久?」
「一天一夜,你現在還在發燒。」
手上的傷口確實疼,不像正常傷口,估計是那條該死的食人魚帶著什麼病菌。
「去給我弄點兒吃的。」林霂深說:「餓死我了。」
趙愷想說我去給你買份粥,又覺得林霂深現在大概不想吃外面的東西,在他肩上捏了捏說:「我回去給你煮個粥,自己能行嗎?」
林霂深點頭,等他走了抬手搭在眼睛上遮住光線,壓抑地喊了一聲。
想吃東西是真的,得儘快恢復體力,儘快好起來。可等趙愷帶著粥回來,林霂深吃了幾口就感覺想吐,胃裡翻江倒海地難受。
憂思過度太文藝了,卻也符合現在的症狀。
西城區醫院裡,許熠禎剛恢復意識,眼睛尚且睜不開就聽見旁邊有人在說話。
「醫生說他的腦袋撞在礁石上,有淤血,很可能會失憶,你說會嗎?」
「你以為是偶像劇嗎,說失憶就失憶。我說舒衾你能不能別發瘋了,趕緊換醫院給他看,要是他真的醒不過來,你守著個植物人幹什麼?」
「他不會變成植物人的。」舒衾說:「他是姜凌,在遠江他都能活,在這兒也能活。」
許熠禎遲鈍的大腦剛反應過來這個聲音耳熟,就聽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舒衾怎麼在這裡兒?
失憶,失哪門子的憶?
許熠禎費勁兒睜開眼睛,先觀察了周圍,是一家環境不怎麼樣的醫院,屋頂都蛻皮了。
看到許熠禎睜開眼,舒衾撲到床邊激動異常拉著他的手,「姜凌,你醒了!」
許熠禎莫名看著他,不著痕跡抽出手確定這人真是舒衾後干啞的嗓子擠出兩個字,「你是?」
「你不記得我了?」舒衾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