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淅淅瀝瀝,車開出醫院林霂深癱在副駕上琢磨好一會兒,和趙愷說:「去興隆港。」
「嗯?」
「那天沉船的地方離所有港口都很遠,根據許熠禎被送到醫院的時間來算,他不是衝到港口才被舒衾救起來的。舒衾在海上救了他,回港把他送來醫院,興隆港是離西城醫院最近的港口。」
「對哦!」趙愷一拍方向盤,「你這會兒簡直是福爾摩斯!」
林霂深也佩服自己遲鈍幾天的腦子居然能轉這麼快,從許熠禎的電話到舒衾離開的方向,所有細節跟公式似的在腦子裡轉,一絲一毫都遺漏不了。
只是回想來回想起,總覺得哪裡不對。
監控里許熠禎被推出病房站起來反抗過,走廊剛鬧起來,護士帶著幾名醫生趕來他反倒坐了回去,之後的反抗很微弱,幾乎是任由舒衾撒潑把他帶走。
想不明白,但管不了那麼多了,興隆港說不定有線索。
到興隆港有一個小時的路程,雨越下越大,港口附近人影都不見一個,只有在海面上飄蕩的船隻。
興隆比不上G港,也是個大碼頭,南北橫貫幾公里,要找起來不容易。
「分頭找。」林霂深說:「打聽一下有沒有人認識舒衾。」
如果不在興隆港的話,就要往舒衾的住處找。
林霂深冒雨往北一艘船一艘船找,渾身淋透也沒見到一個人,好不容易遇上個剛從船上拿東西回來的,一問根本不認識舒衾這個人。
問不到線索,只能繼續往前找。
新一輪風暴即將開始,沒有船敢出海,又找了十多分鐘,林霂深居然看到一艘漁船正從港口駛出。
那是一艘民用漁船,不算大,剛從兩艘船中間退出去。
林霂深一愣,緊接著拔腿朝那艘船跑去。
舒衾瘋了,這個時候也敢出海!
直覺告訴林霂深,那就是舒衾的船。追到水邊那艘船已經駛了出去,林霂深跑進水裡沒幾步水沒過膝蓋,阻礙了步伐。
再往前追過於徒勞,可周圍沒有可用的船,沒有人。林霂深咬牙把身上的外套一扔減輕重量,踉蹌著追出去,到了水深的地方一個縱身躍進去,朝著那艘船游過去。
游泳追船,簡直以卵擊石,可林霂深怕一個閃神,就再也追不上了。
遊了十多米,船居然停了下來,一架繩梯從船上扔下來,風雨里模糊能看見舒衾站在甲板上,眼神陰鬱盯著水裡。
林霂深沒有猶豫,游過去抓著繩梯上了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