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本來就是一起去的,應該的。」
說完林鋮沒再繼續和林霂深的話題,轉身離開了病房。
門關上,林霂深呼出口氣在被子上蹭掉手心的汗,問趙愷:「許熠禎呢?」
「在加護病房,不太好,人還沒醒,不過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這小子身體還真耐造。」
林霂深抬頭看點滴瓶里只剩下薄薄一小層藥水,拇指按著針尖食指一彈把針拔了,準備下床,「在遠江撿垃圾都能活的人,怎麼會死在海浪里。」
趙愷看針眼冒出血跡浸濕了輸液貼,無奈上前按住不讓他下床,「等著吧,我去弄個輪椅。他在五樓,走不了一半兒我就得扛你上去。」
剛剛等了半天沒人來,林霂深覺得自己挺平靜,可以等等再去看許熠禎,可趙愷一來,這種等待一分鐘都挨不住。
看他一眼,心才能徹底定下來,不過走不動也是真的。
趙愷去找了輪椅來,林霂深翹著腿大爺一樣坐在上面指揮趙愷推自己上樓。
特護病房比ICU好點兒,能探視。林霂深進去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許熠禎,心電圖儀上上下下跳著,一瞬間身體輕得要飄起來。
許熠禎確實不太好,臉上添了不少傷口,蒼白得不像個活人。
「他背上植皮的位置全都泡壞了,炎症好了之後要找機會重新植。受傷的骨頭也裂了,二次骨折需要很長時間恢復。」趙愷嘆著氣說。
林霂深心嘖嘖作疼,面上毫不在乎說:「躺著吧,好好歇歇,清醒下腦子。」
鯊魚都敢引,是該好好清醒下。
「對了,舒衾那邊我問過了。他們是在從醫院出去的路上被林思崢截住的,林思崢可能早就知道許熠禎在西城醫院了。」
「嗯,這些我都知道了。」林霂深把許熠禎的點滴調慢,想了想又問,「他怎麼在海上救的許熠禎?」
「他那天跟朋友出海捕魚,正好經過。這麼多年了,他對許熠禎也沒死心,為了找許熠禎幾年前就來了濱海,看許熠禎被浪卷過去,就……。」
舒衾動機不純,附近又正好有處礁石,當時那麼亂,要躲起來太容易了。
「那裡眼看就要到公海,去那兒捕魚?」
「濱海離公海本來就近,很多漁民為了多賺點,去那麼遠也不奇怪。」
林霂深盯著許熠禎露在被子外的手,在一條細小的傷口上狠狠彈了一下,「他倆還真是緣分不淺。」
「這就吃醋了?」趙愷笑起來,「你別醋啊,許熠禎對他真沒想法。」
「呵。」林霂深冷笑,「年紀小小招蜂引蝶。」
小兩口打情罵俏的事兒趙愷懶得攙和,跟著呵了一聲,「看一眼行了,回去歇著吧,你要是再出點兒什麼事兒,他會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