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正在表演民俗舞,巨大的火盆燃燒出直衝天際的火苗,沉重的鼓樂傳來,環境明明很喧囂,卻又出奇地讓人覺得靜。
許熠禎在旁邊坐下,拉起他的手磨搓他手腕上的玉牌,「撿這塊石頭的時候我從沒想過要把它送給誰,你生日那天我最先想到的就是它,我壓箱底的寶貝。」
「就算不是我,你遲早也會遇到想把它送出去的人。」
「不會的,我這輩子積攢的運氣全都用來遇見你了。見過太驚艷的人,別人怎麼入得了眼?」
手腕被指尖搓得發癢,林霂深擋開他的手指說:「老天偏要安排我遇到你,我逃也逃不掉。」
「被安排相遇的兩個人身上早綁好了紅線,掙不脫也逃不掉,無論多遠,紅線都會牽著他們相遇。」
「我們的紅線可能不牢,差點兒就斷了。」
許熠禎捏住他的手腕,搖頭說:「斷不掉,老天還是很仁慈的,把我的紅線搓得很粗。」
林霂深輕聲笑起來,笑了一會兒說:「那你和舒衾的紅線呢?」
許熠禎一頓,嘆氣說:「不是吧,你現在才想起來吃醋?」
「七年前就吃過了,只不過這個醋還沒發酵起來就餿了。」
「這次不會餿,我聞見醋味兒了,再過幾分鐘估計就能酸。」
「滾!」林霂深意味深長說:「話說舒衾對你那麼好,又是性向啟蒙老師,按劇情應該發展出點兒什麼才對。」
「你也說了,老天偏要安排我們相遇。我和他的緣分,最密切就是到朋友那一步,可惜他把最好的發展演變成了最壞的。我那時候對自己的性取向還處於害怕階段,他忽然表白,我對他只剩下恐懼,怎麼喜歡得起來。再說了,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那我出現的還真是時候。」
「嗯。」許熠禎拉住他垂在腿邊的手,「我那時候雖然接受了自己的不同,但害怕被人發現,沒準備好生活里多出一個人。你的出現,燃起了我想談戀愛的心思。」
可惜這份心思被理智牢牢壓制著。
「以前的事,過了就過了,好在兜兜轉轉,結局還是一樣。」
「是啊,所以我不會給你反悔的機會,你想好了嗎?」
林霂深沒回答,手指撥了下手腕上的玉牌,手插口袋起身準備繼續往前走。
舞台上戴著面紗的舞女穿過人群往這邊走,截住剛走了兩步的林霂深,拉著他往舞台走。
林霂深回頭看了一眼,在許熠禎不滿的目光中跟著舞女走上舞台,站在祭司打扮的人身邊看他裝神弄鬼。
舞台上擺了一個小火盆,在祭司的舞蹈中迸發出不同的顏色,引起下面驚叫連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