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少霆望向他,好一會兒揉著眉問:「你是為了林霂深才來和我妥協,還是……。」
「都有。」許熠禎打斷他話,「我不想他背著負擔,更想我和他能得到所有人的祝福。但更重要的,是你是我爸。」
離開風行是必然的,又何必倆人一直嘔著氣。
屋裡再次恢復寂靜,許久之後許少霆揮揮手,轉動椅子望向外面,沒再說話。
出了書房,許弈城嘖一聲說:「你真牛,幾句話堵住爸的嘴。」
「都是實話。」許熠禎捏住他的肩微微使勁兒,隨即放開,「以後風行靠你了,過幾年別讓林氏壓一頭。」
「呵呵,你們還是先去處理林氏那些老古董股東吧。你把股份給了我,風行就真成個人產業了,我有絕對話語權,還怕我輸給你?」
許熠禎輕笑,下了樓許弈城想了想又說:「2%的股份留給你,在林氏拿死工資我怕你餓死。」
「不用。」許熠禎說:「以後我讓你打錢的時候別猶豫。」
「嘖!」許弈城用肩膀把他撞到一邊,倆人一起往後院去,看到坐在樹下的言安若,又說:「我其實沒那么小氣,不願意和你分風行,是因為我從懂事開始,就覺得那是我的東西,他們不該把它分給一個死活不知的人,不該把愛都留給你。」
後來知道許少霆的想法,這些執念也就不是執念了。現在還願意接受許熠禎的股份,不過是因為股權集中更方便管理。
「所以我說過,我從來沒想過和你爭什麼,股份我也不需要,我靠我自己也能活得很好。風行對我來說是桎梏,他會讓我們之間產生嫌隙,會讓我沒辦法做自己想做的事,它有你就夠了。」
「你現在想做的事,就是幫林霂深壯大林氏?」
許熠禎盯著樹下正說話的林霂深,眼神越來越溫柔,「不,是想陪在他身邊。」
「我看媽挺喜歡他。」
「他很難讓人不喜歡。」許熠禎說:「以後對他客氣點兒。」
「我敢不客氣嗎,他揍我可不會手軟。」
畢竟還有之前的仇在呢,一旦他想起來,就是混合雙打。
林霂深和言安若聊得很投入,聊許熠禎在國外這七年的日子,聊他整天對著手機上一張像素模糊的照片發呆。
許熠禎走到身邊的時候林霂深還在想,七年的時間都沉浸在思念里,也挺折磨人的。
這些年想起他的時間不多,偶爾想起來都足夠把心揉在一起了,何況天天想。
他活該受罪,但也讓人心疼。
「聊天方便加我一個人嗎?」許熠禎背靠樹幹,伸手在林霂深發旋上摸了摸,「聊什麼說給我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