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的膽子不如朕想的大,來做到朕身邊來”
說著向我伸出了左手,
我迅速瞥了一眼他龍椅旁的錦凳,暗想:你這不明擺著往絕路上bī我嗎,一時也沒有任何對策,內心如一團難解的亂麻,正躊躇著,李德全在旁邊低聲道:
“格格想什麼呢,萬歲爺可還等著您呢”
我偷眼打量康熙,見他的手仍舉在空中,臉色卻變得yīn沉恐怖,銳利的眼睛緊盯著我,好像已到了容忍的邊緣,我連忙將布滿冷汗的手輕輕放到他的掌心,他幽的握住,緊緊的甚至有些疼痛,牽著我落座,我如坐針砭的不安,坐在了這個危險的位子上,才發現這裡的視野異常清晰,幾乎可以看到大殿中每個人的表qíng,姑姑的喜悅中蘊含著淡淡的悲哀,小四的震驚中藏著不明意味的痛苦,其他人皆是一臉的嫉妒和恨意。
我心道:真是冤死了,無辜的受到眾人的怨恨,以後的日子恐怕不太好混,想到此,更是害怕,不覺中額頭已布滿冷汗,這時一塊帕子觸到我的前額,我頓時回神,見康熙正要給我擦汗,我急忙接過帕子,向旁邊縮了縮,卻發現自己的右手仍緊緊的握在他的手中,我緩緩的掙了一下,由於手掌濕滑,輕易的便掙脫了他的掌握,他只是看了我一眼並沒有惱怒。
這時大殿上已經很熱鬧了,節目一個個的輪番表演,我再也沒心qíng欣賞,暗自思量著如何儘早脫身,大概是汗出的太多了,身體感到一陣虛軟,頭疼yù裂的,我看看康熙想著我如何開口,真是,請病假還得看人臉色,真不是人過的日子,豁出去了,反正qíng況不能再糟了,姑且一試吧,想到此,鼓起勇氣低聲對康熙道:
“皇上,奴婢有些不舒服,能否容奴婢先行告退”
康熙銳利的盯著我半響道:
“你還想躲到那,告訴你,朕看上的東西一定能到手”
我一聽頓時氣憤難當,衝口道:
“奴婢不是什麼物件,是活生生的人,有思想,有感qíng的人......”
剛說到一半,康熙突然站起來一把拉住我,向後走去邊走邊道:
“李德全讓他們散了吧,告訴佟妃欣兒朕先帶走了”
這時才發現原來這裡還有後門,幾個宮女太監惶恐的在我們後面跟著,康熙顯然是憤怒了,直接把我拽到一處暖閣中,吩咐眾人退下,瞬間房中只剩下我和他,到了這種地步,我倒一點也不怕了,他鬆開我的手來回走了幾遭,再面對我時已經平和了許多,至少表面如此,他坐在榻邊道:
“好,朕給你足夠的尊重,你坦白的告訴朕,你心裡怎麼想的”
我不懼的迎視著他道:
“我不想成為你的嬪妃,像姑姑一樣寂寞空虛的過著形式上奢華的生活,讓我去過那種日子,我寧可選擇死”
他眼中迅速燃氣怒火沉聲道:
“朕還是看錯了你,你比朕想的大膽的多,你是第一個敢拒絕朕的女人,你就不怕禍及九族嗎”
我微微一笑道:
“我相信您不會那麼做的,因為您是千百年難得一見的明君”
“若是朕那麼做了就成了昏君了嗎”
見他臉色異常yīn郁,我暗想還是不要太過分,看他這意思,無論如何也不會把我怎樣的,想到此跪下道;
“皇上息怒,奴婢放肆了”
見我認錯他臉色漸漸和緩過來,攙起我道;
“算了,朕不bī你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輕重仔細衡量一下,來人”
李德全應聲進來,康熙深深望了我一眼道:
“送格格回去吧,告訴佟妃不可難為她”
我施禮後便快速的退下了,一路上李德全幾次yù言又止,到了承乾宮他才道:
“格格可想清楚了,您身後可連著不少人呢”
我輕輕點頭,隨著他踏進了燈火通明的殿中,姑姑正焦急的等著消息,見我毫髮無損的回來,頓時鬆了一口氣,李德全傳了康熙的口諭便告退了,姑姑面色複雜的望著我半響道:
“既然皇上都不難為你,姑姑就不多說什麼了,回房想明白你我的身上繫著多少的身家xing命,去吧”
一直折騰到深夜,我才回到自己的房中,癱座在榻上,頓覺渾身的力氣都消失了,這古代的日子越來越難混了,看這qíng況,我是無論也擺脫不了既定的命運。左思右想沒有對策,焦慮中度過了漫長的一夜,第二天剛起來不久,小四急急的來了,來回打量了我數遍:
“你可回來了,我一直擔心了一夜,怕你有閃失,”
說著嘆了口氣:
“看皇阿瑪的意思,你怕是命中注定了,你千萬別和阿瑪硬碰,容我想個兩全之策再做打算”
我暗道:“你現在人微言輕,能有什麼良策,若是十年後還有可能,不過我還是諾諾的應著,畢竟雍正可不是總發善心的。
風口
惴惴中數日無異樣,只是周圍太監宮女的態度變了,再不像以前那樣玩樂笑鬧了。心中微憾,看來康熙的態度,果然牢牢吸引住了眾人的關注。上天賦予上位者生殺與奪的權力,才使上位者的寵rǔ決定了人們的命運。最讓我失落得是小四,接連幾天不見了,他畢竟是我古代的第一個朋友,這段時間培養出的友qíng,似乎隨著那重陽夜一去不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