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李譽向來有清廉的官聲,且世代書香,怎麼也想不到,竟出了如此頑劣的兒子,真是好竹出歹筍”
那李光地頗為可惜的嘆道
我偷偷靠近康熙耳邊道:
“皇上可否賣欣兒個面子,想那李譽老年得子,不免有些溺愛,也是人之常qíng,且李譽為官清廉,實屬難得,且這廝只是留戀風月,倒不是大jian大悪之徒,皇上請憐他年過半百,膝下荒涼,勒令其好好管教便了,欣兒在此謝過了”.
那康熙很是納悶,狐疑的問道:
“欣兒今兒到分外心軟起來,朕倒有些不認識你了,卻是為何如此呢”?
我含糊過去,那惡少這時好像明白了我們的身份,想皇上駕臨曹府是人人皆知的事,再聽我們的對話,他哪有不明白的,遂癱在地上,渾身顫抖諾諾的告饒,我深深嘆了口氣道:
“想你父親定望子成龍,你即使不喜讀書,也安分些吧,想想你家中的老父,你更應出息才是,回去好好反省,這一次你險險的躲過了,全賴你父親的清廉官聲,再要胡作非為,恐怕有塌天的大禍臨門”
曹寅千恩萬謝的命人把他押了回去,這小小的cha曲,倒讓我們都沒了玩樂的興趣,遂起身準備下船,這時,那盼兒突然跪在我腳邊,扯住我的衣襟淚如雨下:
“姑娘救救我吧,我再也不想過這種賣笑的生活,您出身高貴,我qíng願隨你當個粗使的丫頭您收下我吧”
我大是頭疼,想我半主半仆的特殊身份,就是宮中的粗使丫頭莫不是出身清白的,就算我有心收留,宮中的規矩豈能容下青樓的女子,正躊躇間康熙道:
“這樣吧,曹寅給她贖身,消了樂籍,安排在你府中,給大丫頭做個陪嫁的婢女,待完婚時把她帶進京城,這樣可好”
我頓時大是感動道:
“欣兒替姐姐謝老爺憐惜”
扶起盼兒道:
“姐姐在曹府好生待著,那曹家的大小姐是我的密友,也是個不俗的奇女子,有何難處儘管對她明說,不可苦了自己,你我姐妹自有相見之時,有道是梅花香自苦寒來,如今你也算自由了,待相聚之日,妹妹定會給你選一個如意的人相伴終生。”
她抽泣的道:
“奴婢此生就為姑娘為奴為婢,不願嫁人”
看她一臉的堅決,我也沒再深勸,來日方長,凡事以後再做打算。
最後看了她一眼,戀戀不捨的回去了,第二天剛蒙蒙亮,鑾駕就啟程了,從此再見她時已是明年chūn天了,這是後話,暫且不表。
父親
回程中康熙果然繞路到了岳陽,我不禁有些不安,到了這裡康熙打算停留幾日,眾人均暗暗明了,這是我的關係,為解我的思念之苦,我們宿在我的家中,我還是首次到自己家裡做客,剛下船,碼頭上,便林立著大大小小的官員,當頭一人,黑臉虬髯,一副激動涕零的表qíng,我遂明白這位大概就是佟欣兒的父親。
連忙疾走幾步倒身下拜,眼中不知為何早已盛滿了淚珠,父親扶起我仔細端詳了片刻,瞧見康熙正站在我身後,急忙跪下見禮,康熙親熱的攙起父親道:
“一家人了何必如此,你教的好女兒啊,朕甚為愛惜,你放心吧,朕會好生看待的”
父親大概早知道了我的qíng況,自豪中流露出一絲擔心的神色,康熙對張廷玉道:
“瞧這佟圖賴,看這意思,還怕朕委屈了他女兒”
父親連道:不敢,
張廷玉笑道:
“佟兄快教教我你到底有什麼方法,竟教出了我大清的第一才女,可惜你只有一女,若是個男兒,我看我們這些官也就別當了,那還有事兒可gān”
父親顯然極為奇怪諾諾的道:
“我一個武夫哪有時間教女兒,大概是老太君的功勞吧”
說著我們進到了佟府,迎面跪著我不認識的家人,當前一個中年美婦,眉眼慈祥可親,康熙賜起後就滿眼的淚花,看著我的眼神分外的驚喜,我隨即明白過來這位大概是佟欣兒的母親,我撲到她的懷中,母女抱頭痛哭,父親拉開母親道:
“你哭什麼,女兒好不容意回來一趟,高興還來不及,莫招欣兒擔心”
康熙道:
“擬旨佟氏教女有方,封為一品誥命,可隨時進京探女,這下你可滿意了,可不許再惹欣兒傷心了,朕捨不得“
我愣愣的望著康熙心道:這可真是一人得道jī犬升天了,我只是哭了幾聲,倒給母親哭出了個天大的恩賜”
父親急忙拉著母親謝恩,母親yù言又止,父親輕輕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