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請格格們進去呢,說客人都到齊了,怎麼主角到還沒來,”
我們相視一笑,並肩進入殿內,進的殿來,我四下一望,見小四小十三和小三人組都已赫然在座,康熙高高的坐在正中的龍椅上,兩邊各設了一個錦凳,瞧見我們進來遂招招手道:
“你們今兒就坐在朕身邊吧,”
接著就吩咐上菜,我和敏佳各自坐下,一時杯盤響動,一道道jīng美的菜式端了上來,但誰也沒心qíng舉著,均沉浸在淡淡的離愁別緒中,偌大的殿籠罩在一片憂傷的氛圍里,我的心qíng也極糟,只是慢慢的喝著悶酒,不像平時笑語逗趣,過了片刻,就聽敏佳道:
“佟姐姐,再為我撫琴一曲吧,恐怕以後再沒機會聽了”
我正要喚紫鵑拿琴,突然瞥見小九的手裡,猶拿著昨日的風箏,不由的想起了紅樓夢的探chūn,和眼前的敏佳不是異曲同工嗎,於是起身走到小九身前,拿過風箏仔細看了看,見這風箏扎的甚是jīng致,是個宮裝美人造型,遂輕聲問道:
“你今兒帶了這風箏來,敢是要送給六姐姐嗎”
他頓時眼圈有些發紅,大力的點點頭,我接著道:
“姐姐在這上面題上一首詩,再送給她好了”
說著,拿著風箏回座向李德全要了筆,一揮而就,寫完遞給敏佳,聽她輕聲念道:
才自jīng明志自高。生於盛世運卻消。
清明涕送江邊望,千里東風一夢遙。
這本是探chūn的判詞,我只把原來詩中的第二句“生於末世運偏消”稍做了改動,我可不想因文字入獄。
敏佳念罷,眼淚已經如斷線的珍珠般滑下了面頰,哽咽的qiáng作歡顏道:
“佟姐姐真會取巧,想一首詩便打發了妹妹,這可萬萬不能,”
遂吩咐紫鵑道:
“快取你家格格的琴來,她要不彈唱一曲,我是絕對不依的”
不一會兒,琴便取來放在了我面前,我稍稍思索了一下,隨即邊談邊唱了起來
一帆風雨路三千,
把骨ròu家園齊來拋閃,
恐哭損殘年。
告爹娘,
休把兒懸念。
自古窮通皆有定,
離合豈無緣?
從今分兩地,
各自保平安。
奴去也,
莫牽連。
奴去也,
莫牽連。
太子
我用全部的感qíng彈唱著,眼光仿佛穿過了宴中的眾人,穿過這重重的樓閣殿宇,望到了大觀園中那個,才自清明志自高,卻不得不向命運低頭的玲瓏女子,感覺她和眼前的敏佳合併在了一起,一樣的豪慡不讓男兒,一樣的悲哀,一樣的不舍,一樣的淚眼朦朧,在我送別的歌聲中,飄然遠去了,淹沒在滾滾流淌著的歷史長河中。
也許是等候敏佳時著了風寒,更或許是內心過度悲痛,當夜我便沉沉發起熱來,身上忽冷忽熱,胡亂囈語,已分不清自己在那兒了,眼前浮現了我久別的現代場景,看到了我七旬的爺爺奶奶,正倚門而盼,呼喚著我的名字,欣兒,欣兒......感覺他們近在身邊,伸手手去抓,可觸手卻是一片虛無,什麼也抓不到,我不禁大聲呼喊:
“爺爺,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