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踱到書架前,抽出一本翻開,一張紙片飄落下來,我拾起細看,上面緊緊寫著一句古詩:
乘風破làng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字跡娟秀熟悉,赫然竟和我的一模一樣,紙邊已有些泛huáng,顯然是很久以前寫的了,卻完好的嚇人,仔細想了半天,想不起自己曾寫過,正發怔間,胤祥推門而入,臉上一副納悶的表qíng,待看清是我遂驚喜的笑道:
“我道是誰,原來是姐姐,今兒個怎麼得空上我這來了”
說實話,他的年齡較之我大上很多,可是他每每親熱的喊我姐姐,我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總覺的好像歷來如此似的。瞧見我手中的紙片,他瞬間浮現一絲迷離的神色悠悠的道:
“姐姐還記得這句詩嗎,在我最孤單無助的時候,就是它給了我重生的勇氣,令我不再怨天尤人,頹廢絕望”
我放回那張紙:
“我還是記不清以前的事qíng,算了,我今天來是有事求你來了”
他沉思的望著我道:
“姐姐莫不是讓我替九哥十哥說qíng,早上皇上已經囑咐我了,果然不出四哥所料,你真的來了”
我暗想看來今兒是白來了,雍正根本太了解我了,早早的便堵死了所有的路,可是我既然答應了紫鵑,不行也得試上一試,遂開口道:
“雖然有些為難你,可是念在兄弟的qíng分上,你也得說上幾句吧”
他微微嘆道:
“姐姐就是心太軟,也罷我明日便上道摺子,可是你要有心理準備,不見得能管什麼用”
見他答應我高興的道:
“常聽人說怡親王有俠王之風,現在看來果然不假,那我就謝謝了”
他道:
“姐姐取笑了,若不是你在我小時的悉心教導,哪有今日風光的怡親王”
聽他的話甚不合清理困惑的道:
“你小時我才多大,哪有能力教導你,你真的糊塗了”
他恍然大悟含糊的道:
“是啊,我怎麼糊塗了,算了不提過去的事了,今兒既然來了,可得好好逛逛我的園子,雖然比不得宮中,卻也混的過去”
正說著外面通傳:
“王爺,皇上駕到了,已經到jú園,我連忙起身和他迎了出去,走到一處院落,見雍正站在一片金燦燦的jú圃前,臉上dàng漾著淡淡的笑意,正望著那些花出神,我們上前見禮,他分別拉住我和胤祥溫和的道:
“都是自家人,快起來吧,十三弟你這裡的jú花,倒比宮中的還嬌艷幾分,難為你一個大男人倒如此的心細“
胤祥哈哈一笑道:
“那兒是臣弟的功勞,我不過吩咐下人們仔細些罷了”
雍正興致極高笑道:
“不如今兒咱們一家人就在那亭子中晚膳吧,重陽將至正可順便賞jú”
說著指指花圃側座落的一個亭子,說話間,已是掌燈時分,皇上的一句話,府中頓時熱鬧起來,下人們來回穿梭準備著,倒是一點兒也不喧鬧,不大的功夫,院中布滿了明亮的燈火,飯畢,我們三人高坐在廳中品茗談心很是愜意,這時夜色已深,天空中的明月灑下朦朧的光暈,溶溶的月色下,溫馨的氣氛籠罩在我們四周,金燦燦的jú花,在明亮的月光下越發的動人。
我沉浸在這一片朦朧的詩意中,感覺似曾相識,好像也曾經感受過這氤氳的氛圍,不由低聲念道:
yù訊秋qíng眾莫知,喃喃負手叩東籬.
孤標傲世偕誰隱,一樣花開為底遲?
圃露庭霜何寂寞,鴻歸蛩病可相思?
休言舉世無談者,解語何妨片語時.
感覺這首詩隨口占來竟如此的熟悉,聽我念罷,二人均變了臉色,雍正急急的道;
“你怎麼知道這首詩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