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願也翻了翻她的記錄,「我們合作的施工隊那個時間也走不開,北方展會也是同一時間,如果提前竣工還是有可能的。」
酈安筠原本想著十一月回蒼城上班,果不其然,沈願說:「酈安筠你當地有沒有認識的人啊,搞裝修的,這次的展沒那麼難做,室內倒模的話……」
孫盎然跟過幾次大展,現在展覽的競標都很激烈,還很愛搞科技感覺。比如投影N台,比如室內的沉浸式置景,又要泥瓦匠又要油漆工偶爾還需要打鐵的。
酈安筠撐著臉,她的長捲髮用卡子卡在腦後,微微抬眼,「裝修的?」
沈願嗯了一聲:「好這個交給你了。」
酈安筠不願意:「沒認識的人。」
沈願不這麼認為,說:「這個項目我剛問你的時候你也是這麼說的。」
酈安筠轉著筆,手上壓著的是孫盎然的筆記本,她之前在公司的職位很多元,純粹是從小職員做上來的,各方面都精通,改個撰稿方向也很輕鬆。
人都慕強,如果說之前孫盎然對酈安筠只是久仰大名,現在純粹是真的崇拜上了。
況且酈安筠完全不怕沈願,「可以啊,需要你的鈔能力。」
這話也完全符合人設,孫盎然捧著臉想:小酈姐也沒比我大很多啊,我什麼時候才能變成這樣啊。
沈願的預算充足,點頭說:「等我確定公司長期合作的裝修隊檔期了再說吧。」
酈安筠知道她們公司去哪裡都帶著蒼城那支隊伍,問:「那是要裝修隊,很多板材規格都不符合怎麼辦?」
沈願:「這個再說,目前就等文字、影像資料過稿。」
酈安筠最討厭「再說」,兩個人就這麼隔著電腦吵起來了。
不遠處的堂屋點著燈,桌上都是菜,熱氣騰騰的,鑼鼓隊換班吃飯,下午吹小號吹得腮幫子疼的崔蔓看虞谷往外走,笑著問:「找酈小姐啊?」
這個村就這麼點人,就算不熟的同村的多少都會來參加葬禮,還有老頭老太太特地進來聽戲聊天的。
喪事某種程度也是熱鬧的一種,酈安筠幾個人的來歷早就傳遍了,還有村長過來配合工作,說是為了縣裡辦個什麼民俗文化展的,估計要去很多村子走訪。
年紀大的不關心這些,知道就哦了一聲,崔蔓和唱戲的兩個女孩都是老熟人了,湊在一起也就八卦八卦。
這句話明顯是看熱鬧的成分居多,虞谷也沒什麼尷尬的,坦然地嗯了一聲。
她目光落在和崔蔓同桌吃飯的女孩身上,也沒多說,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