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谷剛才收拾院子廚具的時候就想到了酈安筠拿來的帳篷,她蹲下說:「我把它修好。」
這間房確實不如孫盎然他們的房間,酈安筠是花錢考察的,這也算是預支出的一項,主家特地騰了兩間房。虞谷只是廚師,就算是對方請來的,也沒有這種規格的待遇。
儀藏隊的幾個大叔都擠在一間房,唱戲的兩個女孩和崔蔓湊合,住在村里另一戶人家家裡。
酈安筠卻從中得出了虞谷被撇下的待遇,哪怕對方力氣很大,是個能扛事的人。
為什麼給她提供的就是頭頂懸樑還放著棺材,偶爾有老鼠跑過的雜物間呢?
虞谷身上還帶著外面晃悠的冷氣,雞毛跟著它進屋自己找了個地方趴下了,虞谷拿起手機藍牙關了狗身上的燈,又從兜里拿工具,「帳篷只要拿東西捆一下就好了,我箱子裡還有鐵……」
她的手被酈安筠抓住了,虞谷轉頭,不解地看向剛洗漱完留海掀上去的酈安筠,「怎麼了?我不出去,箱子就在……」
「虞谷。」
酈安筠喊她。
「到。」
虞谷拉起酈安筠,讓她坐在一邊的充氣床上,「你洗過臉了?」
酈安筠嗯了一聲,虞谷問:「我聽小孫說你剛才想去洗澡,沒熱水了?熱水瓶呢?」
酈安筠沒拿開虞谷的手,她低著頭說:「還沒灌滿,阿婆讓我們去中堂拿。」
孫盎然是來考察的,仍然不敢靠近主靈堂,得知死者年紀輕輕還是個二婚,小孩的後媽是頭婚的姐姐更是一言難盡,晚上開會光顧著討論這事了。
酈安筠只在工作方面插話,八卦不怎麼搭腔,她總是走神想虞谷。
虞谷知道是哪個阿婆,說:「那修完帳篷去拿。」
酈安筠問:「以前也是這樣嗎?」
虞谷開了充氣床下面隨身帶的一些工具,和剛才她修煤氣灶一樣,估計習慣了隨時檢修。
但虞谷也有很可愛的時候。
比如她會花錢集飲料瓶蓋,為的就是兌換一張卡通貼紙,雖然最後都貼到了酈安筠的文具盒上。
虞谷沒抬頭,「什麼以前?」
酈安筠頓了頓,說:「就……你到這種村里開席,住一晚的時候。」
虞谷:「你指什麼?我很少住下的,如果不是你們這次來,可能我就睡車上了。」
她的車後面也能睡人,狗可以睡在駕駛座或者副駕駛座,酈安筠想了想那個畫面,「你流浪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