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想放縱一次,但錯了最佳放縱的時間。
虞谷明天要去醫院,保姆在家看虞小杞,接送小孩子上下學,她很關心家裡人的飲食健康,廚房都貼著專門的套餐,全是她自己寫的。
廚師聽上去是個永遠不會餓的職業,實際上每一次流水席開席的日子,虞谷也都顧不上吃飯,如果遇上白事可能還會更疲憊。
不按時吃飯,過量的油煙,悶熱的後廚,鋒利的刀具、滾燙的湯汁、沉重的案板和需要巨力扛起的隨行器械……
她勝在年輕,職業病還沒追上她,但酈安筠已經在她家發現了各種虞谷用的瓶瓶罐罐,不是肌肉損傷就是保健品。
虞谷身上的傷疤也不用多說,酈安筠用身體感受過她那些癒合仍然猙獰的痕跡,全是她們分開的這些年虞谷踽踽獨行流行的痕跡。
仿佛每一次的搓捻親吻都像是別離,告訴酈安筠:你就是冷酷無情,你就是……
錯過她了。
「不用我送你怎麼回去,」虞谷把虞小杞明後天的餐貼好,「你打車?沒這麼快的。」
她掀開門帘出來,一邊把袖套扔到地上的竹簍里,「沒地方花錢不如給我。」
酈安筠還在回味她扔袖套的動作,看上去有點呆呆的,虞谷以為她生氣自己不留她,「不是我不留你,明天我就要走了,你比我還早不是嗎,上午就……」
虞谷還沒說完,酈安筠就起身抱住了走近的她。
虞谷愣了幾秒,輕輕拍了拍酈安筠的肩膀,似是無奈,笑聲聽起來又有些愉悅:「你以前這麼黏人的嗎?」
酈安筠沒牙尖嘴利,說:「我陪你去蒼城怎麼樣?」
虞谷要開車去市里,也不是開這輛車的,之前也是邊億的車給她開,邊老闆的事業也做得很大,工作車兩輛,父母也有自己的車,綜合看更襯得虞谷窮酸。
她們有多年朋友的默契,剛才吃飯的時候酈安筠就發現自己壓根插不上話。
即便「有我沒她」是氣話,酈安筠也很清楚,虞谷的這些年,就是「有她沒我」的狀態。
酈安筠想:還是對邊億好點吧,本來就是我的問題。
「你陪我去?」虞谷像是第一次認識酈安筠一樣,「你不是還要工作?」
她在燈下微微垂眼,看著還賴在自己懷裡的人,酈安筠的彆扭虞谷說她最了解,除了酈安筠的家人恐怕沒別人更清楚了,她明白為什麼,卻沒讓自己太高興。
「酈小姐不是工作第一的嗎?」
虞谷還要嘲對方一句,似乎想看看酈安筠會怎麼罵回來,沒想到酈安筠說:「現在你第一,工作第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