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城到揚草的距離開車高速都要四個小時,做了一輪檢查下來在車上的虞磊早就睡著了。
之前出門副駕駛都有雞毛陪著,虞谷還挺不習慣的,城市廣播從主持人聊天到播放廣告,虞谷的微信也有很多消息,開到一半她才想到還沒回復酈安筠。
中間虞谷去了趟服務區,先接了趙金鳳的電話。工作上也有好幾個電話,明天村子老人婚宴還要她開席,雖然不用像宴請那麼誇張,仍然要水果雕花。
這還是政府活動的單子,村委會找了好幾個流水席師傅,可能是擺菜更接近形式,好幾個師傅都拒絕了。
原則上虞谷太年輕原本不是第一選擇,這單最後還是落到了她手上。
她晚上回去還要練練,預想的休息還是不能實現,她揉了揉眼睛和趙金鳳說:「還有一個小時,爸還在車上睡覺呢,沒惡化,就是他總覺得自己……」
虞谷斟酌了用詞,「爸總覺得自己沒什麼好醫的,他比其他人還是好,起碼能走,還不願意走。」
她的聲音透著濃濃的疲倦,趙金鳳嘆了口氣,語氣難掩生氣:「他就是這個德性,真的告訴他快死了指不定瘋狂吃藥呢。」
虞谷嗯了一聲:「媽你想想辦法吧,我回去開車了,晚上還有事要忙呢。」
趙金鳳很心疼女兒,嗯了一聲,「注意安全啊。」
服務區也挺多人的,這都過了中午飯點了,醫院出來的時候虞谷和父親都吃了點心也沒必要專門吃,她給酈安筠回了電話,那邊的人迅速接了。
酈安筠還在外面,今天天氣很好,日頭很大,曬在身上暖洋洋的,酈安筠上一秒還在和攝像說話,下一秒轉身態度大變。站在側邊的孫盎然看了個正著,心想說出去都要嚇死,圈子裡知道酈安筠的都知道她不沾戀愛,沒想到戀愛誰談都堪比殭屍復活。
「你到家了?」
酈安筠問,虞谷笑著說:「還沒有,在服務區,不過很快了。」
她和趙金鳳說話撐著說沒事,實際上現在已經很累了,虞磊因為生病情緒沒以前穩定,家裡人能理解,但偶爾也吃不消他突然的作。
這些虞谷是沒地方說的。
她有朋友也有來往的親人,趙金鳳也對她很好,但她仍然是個責任源泉。必須成為不會坍圮的古塔,很多時候虞谷遠眺,全是夕陽昏黃,像是她人生也很早西沉,要重新開始都需要一場轟炸。
酈安筠想想都累,「你醫院回來應該再睡一會兒的,一個人開這麼久肯定很累。」
虞谷站在車外面,停車場經常有大巴車開門,下來一群旅遊的,她掃了一眼,又低了低頭,說:「明天還有事,不能耽誤。」
酈安筠很想抱抱她,她想了想說:「哪天,哪天和我出國玩幾天怎麼樣?」
虞谷笑了:「哪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