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盎然也給酈安筠打了個電話。
反反覆覆愣是把酈安筠吵醒了,頂頭上司聲音朦朧,問孫盎然:「請問你有急事嗎?」
她翻了個身,窗簾上的室內昏昏沉沉,酈安筠還陷在陳年的舊夢,夢裡的十六歲虞谷站在藍色路燈下等她,她摘掉虞谷的耳機,去吻對方藏著愛意的眼睛。
孫盎然道了聲歉,她看了一眼從山頭慢慢跳出來的太陽,想起虞谷坐在民宿樓下大廳發呆的身影,說:「酈姐,有人在樓下等你。」
她不等酈安筠回答就膽大地掛了電話,小陳感嘆了句:「你怎麼敢的啊,酈姐也算我們領導吧。」
「小心她真成了老板合伙人被穿小鞋啊。」
圓臉的孫盎然捋了捋自己的頭發,「才不會。」
小陳想了想,「那會不會升職啊。」
孫盎然笑出了聲:「升職那麼簡單那豈不是誰都想做月老了。」
她嘆了口氣,想到這段時間從酈安筠身上學到的東西,「我這是感恩回饋,如果酈姐是師父的話,那……」
小陳接得很快:「一位流水席師母。」
車裡都一股咖啡味,每個人都很困,聊點八卦也算提神:「那你說酈姐結婚,吃飯的席不都是老婆辦的?」
孫盎然啊了一聲:「我還沒參加過同性婚禮欸,看網上都是什麼草坪上舉辦的,西式的吧?」
小陳也關注了虞谷的帳號,「我看虞老板中西餐都做啊,東南亞日韓料理也都會,現在做廚子也這麼卷。」
……
酈安筠看著熄屏的手機差點睡著,隔了一會猛地坐起,這個點在樓下等她的有且只有一個,她都顧不上洗把臉披上外套就下樓了。
虞谷還坐在大廳,她半夜暈字,這些年做廚子煙燻火燎,眼睛也沒以前好,看雜誌密密麻麻的小字也很不舒服。
比起邊億成天刷短視頻,虞谷小說也不看,寧願玩一些益智遊戲。
她看民宿有印表機,把酈安筠發給她的文檔打了出來,酈安筠過來的時候虞谷還在慢吞吞翻頁。
十年計劃,第一階段就要完成同居、結婚、每周睡覺……
每周睡覺算什麼計劃之一,有必要寫在上面嗎?
虞谷看了挺想笑的,匆匆下樓的酈安筠都顧不上開口,就坐到了虞谷身邊。
單人沙發挺大,但兩個人湊在一起也很擠,虞谷聞了聞酈安筠身上的味道,問:「什麼時候醒的?我沒打電話給你。」
酈安筠:「是盎然給我打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