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張便箋還放在一邊,沒改變想法,好好相處,不用多想,滿足,合適。
不是,
天作之合。
酈安筠天性里的倨傲再次被勾出來,她想到虞谷進門那個過分纏綿的擁抱,還有平淡口吻說的大學四年。
她跟著酈安筠的社交軟體打卡,明明酈安筠也出過讀私信的視頻,也給粉絲或者學妹解答過疑問,代表她是看後台消息的,虞谷依然沒有發一句我是虞谷。
如果這麼多年的斷聯酈安筠是主謀,那虞谷也是從犯。
酈安筠想:她有什麼資格說她擅長等待,我看擅長忍耐。
罵人的話很多,酈安筠咬著唇,目光在那張便箋反覆流連,仿佛虞谷讀這幾行字的聲音也響在耳邊。
虞谷可以固執地等待她回來的機會,哪怕微乎其微,足以證明她天性執拗。
她也可以放棄這份得到過的感情,她的執拗帶她順從,也帶她不屈,開著卡車繞過盤山公路,看日出日落,風霜雨雪也沒關係。
酈安筠明知道虞谷是怎麼想的,看到她真的毫不留情地把心裡話說出來還是很難過。
她需要消化,再次……再次鼓起勇氣。
下鄉補辦婚禮的活動圓滿完成,虞谷收拾完東西也拿到了酬金,收拾好一切去了民宿。
前台還是早晨那個妹妹,她看著近在眼前棉服外套拉到最頂上的女人,說:「不好意思,房號悲歡的客人已經退房走了。」
頭髮扎得半高的女人似乎不意外,沖前台笑了笑:「謝謝。」
她還拎著個保溫桶,背影看上去比氣質還可靠。前台想到早晨對方被拎著領子弓著腰笑著往前走的樣子,還有一個小時前退房的漂亮姐姐微紅的眼圈,不明白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虞谷給酈安筠打了個電話,無人接聽。
她給對方打了個微信電話,面前是紅色的嘆號。
民宿管家又接了新的客人,人還挺多,虞谷逆流而下,走到停車場開車走了。
虞谷開車下山等紅燈的時候邊億打來電話:「你事情辦完了?晚上一起吃飯嗎?我煩死了。」
她明顯有牢騷要發,又問虞谷:「酈安筠呢,你是不是和她一塊,我看柯渺發朋友圈暗示你倆有一腿呢。」
都不用虞谷說話,邊億都能叭叭一大堆:「雖然說我們這個地方還很傳統,但現在也不是不能理解。」
「也不用你官宣,我剛才翻你朋友圈,你都不發和酈安筠的照片啊,全是生意。」
邊億的事業心不亞於虞谷,但她沒虞谷要養家的疲於奔命,人還是鬆弛的,也很擅長排解鬱悶。
這次純粹是接了新項目合同簽完還忐忑,想藉故和酈安筠探探她那位朋友老闆的底細。
虞谷這邊還有車聲,中午太陽很好,她看了眼飛馳而過的公路林樹,淡淡地說:「我聯繫不上她,你可以直接給她微信語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