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草的冬天沒有小學課本寫的雪,虞谷在這裡長大也沒見過幾次雪花,一旦下了,那估計要上頭條。
更談不上什麼十二月踩雪上學,在聖誕的鐘聲里堆雪人。虞小杞倒在虞谷身邊,問她:「那下星期就是小酈阿姨生日了,你們會和好嗎?」
酈安筠的生日不是聖誕節,現在都成了購物節,目前促銷力度很大。
可惜感情沒什麼促銷和甩賣,虞谷還是搖頭。
周圍有小孩和父母坐在一起,虞小杞早早接受了父母感情不好的事實,也接受了父親另組家庭還有了新的小孩。或許是這樣的經歷讓她不太一樣,反而更擅長安慰人。
虞小杞又問虞谷:「那小酈阿姨是在蒼城嗎?」
虞谷嗯了一聲,前幾天蒲希玉給她發過消息,說見到你女朋友了。大概是酈安筠裝得很好,蒲希玉也沒發現哪裡不對,她只是委婉地提醒虞谷:酈小姐氣色不太好,最近流感很嚴重啊,你們都注意一些。
虞谷都被拉黑了,發消息也無濟於事。
酈安筠不怎麼用的社交軟體反而更新了新動態,不用虞谷找人打聽,也看得出她回蒼城的公寓自住了。
生活像是回到了她之前的軌跡,看展、打卡、吃飯、運動,偶爾分享一點新歌和電影感想。
虞谷覺得挺好的。
她小侄女沒這麼覺得,非常無情地評價:「小姨,你現在像是沒氣飛不起來的氣球。」
正好她們邊上一棵樹的樹杈上就掛著一顆乾癟的星星氣球,虞谷無奈地說:「哪裡像了?」
虞小杞還沒到能完美概括這種狀態的歲數,她只能感覺到虞谷在難過,說:「你不開心啊,大家都知道的。」
「外婆也擔心呢,她還想打聽打聽,我說我也不知道。」
小學生虞小杞對愛情的概念很模糊,小朋友的喜歡伴隨著嬉笑打鬧和幼稚的山盟海誓,比如我永遠不理你了。
昨天虞谷接虞小杞從補習班回來就目睹了小侄女友情的決裂。
今天那小孩又來和虞小杞打羽毛球了。
她們的矛盾來得快去得快,虞谷很羨慕,大人就不一樣了。
需要考慮的太多,曬太陽的午後也曬不走她心裡的失落。
虞谷知道自己要走向新生活,仍然擺脫不了對酈安筠的思念和惋惜。
她嘆了口氣,虞小杞還要湊過來問:「你們互相喜歡,為什麼會吵架呢?」
在學校裝酷的小女孩在家裡是十萬個為什麼,這點倒是很像虞夏,虞谷把她推開,虞小杞又滾了過來,「小姨,你在逃避。」
虞谷坐起來拆了一塊山楂片含在嘴裡,這樣的天氣虞小杞脫得只剩下一件毛衣,虞谷的圓領毛衣更單薄,愣是把初冬變成了早春。她說:「那請問虞小杞同學,你覺得我和你的小酈阿姨談戀愛,不住在一起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