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擅長平靜地揶揄人,酈安筠即便習慣還是下意識惱火,她揪起虞谷的領子,把對方的新口罩再往上拉了拉。沒塗口紅的嘴唇落在上面,隔著無紡布觸感依然明晰,虞谷給了她一個擁抱,說:「這還沒走呢就這樣。」
她和酈安筠達成了一致,未來的異地戀是她們躲不開的方式,酈安筠穿著拖鞋踩了她的鞋一腳:「你太討厭了。」
虞谷哦了一聲:「是很喜歡的意思,我懂。」
酈安筠無言以對,把她推了出去關上了門,虞谷也乾脆地走了,在電梯裡給酈安筠發消息,把剛才叮囑的又文字化了一遍——
湯是文火,上面寫著的,不要每次都只挑好看的排骨,尊重食材。
冰箱裡也有我封好的明天早晨的小菜,粥你按比例煮上去就好了。
還有一份是我給你的朋友準備的,你找個同城給她送過去吧。
酈安筠回覆:為什麼給她?
虞谷到了樓下往外走,發語音說:「感謝她告訴我你家的密碼。」
「你們感情真好。」
後一句感慨中又帶著點別的,酈安筠倒回了沙發,「你吃醋啊?」
虞谷坐上了車,她的語音還帶著關車門的聲音,細微是笑也鑽進酈安筠耳里,「我來得及吃醋嗎?」
「除了你的蜂蜜罐子同事肯定還有別人吧,」虞谷嘆了口氣,「我習慣了,從小到大不都這樣,還有男同學給你送零食。」
酈安筠哼了一聲:「不都被你吃了。」
那時候送零食的退不回去,酈安筠堪比小賣部,她的脾氣不好眾所周知,但總有人色迷心竅。
虞谷晚上和酈安筠一起寫作業一邊吃一邊寫,巧克力糊在酈安筠的周記本,甜膩的味道至少蔓延一周。
「很甜啊,」虞谷笑了笑,「酈安筠也是。」
就算她們說過很多正經的話,也吵過架甚至冷戰好久,酈安筠都不適應虞谷驟然的誇獎,總覺得有炸,像是後面還有什麼大坑等著她。
但虞谷沒有,她說了一句我出發了,酈安筠嗯了一聲,「我明天……」
虞谷打斷她:「別太趕,醫生都說你太累了,你這個人本來就很容易勞心勞力。」
事實上現在操心比較多的是虞谷,酈安筠閒不住但也沒到體力耗盡的程度,這兩天虞谷和酈安筠一起,在她家翻出各種卡。
表面很職場精英的酈小姐也是傳聞中辦張卡店倒閉概率高達70%的受眾。
她說她現在都跟的沈願的私教,還要欲蓋彌彰地加一句女的。
說完發現女的好像也不太正常,看了虞谷兩眼,得到對方伸手搓她下巴的嘲笑,「你心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