酈安筠這看了對面的女人一眼,對方頭發過耳,耳飾也不誇張,臉小而精緻,酈安筠想起來她是誰了。
後來高中後兩年好幾次和虞谷一起回家的……
「你是酈安筠?」
不等酈安筠開口,對方就先說話了,「你好,我是林以藍。」
也不用虞谷介紹,林以藍又說:「聽說你們在一起了?」
酈安筠一腔腹稿被打碎了,揚草的氛圍比不得蒼城,有些東西不能擺在明面上說。
對方直白得很,虞谷嗯了一聲:「她現在是我女朋友。」
林以藍笑起來特別甜,眼神在酈安筠和虞谷之間打轉,「我就說你當初為什麼拒絕我,你還不承認是因為她。」
這句話信息量很大,酈安筠面上沒驚訝,心裡已經把虞谷突突好幾次。
時間線卡在高中,那是她主動和虞谷劃清界限的開端,酈安筠也沒理由找茬,實際上這些年虞谷就算和別人談戀愛,也很正常。
虞谷:「當時不方便說。」
她態度坦蕩,似乎也沒什麼被表白過的尷尬和微妙,還說了句謝謝。
林以藍剛才加了她的微信,也知道虞谷現在在做什麼。當年總是一個人默默看別人打鬧的愛睡覺同學變成了成日裡泡在油煙里的廚子,很多人驚訝,林以藍倒是沒覺得意外。
高三大家都填過走過場的職業意向表,一群大學都沒考上的人談職業未免太遙遠,老師也是發著玩的。
表格從最後上傳,變成了互相取笑的紙,廚師在一般人眼裡沒什麼社會地位,虞谷卻寫得很篤定。
虞谷在別人眼裡很神秘,在酈安筠眼裡很具體。
酈安筠比其他人更早知道虞谷的夢想,卻又身在其中,沒明白虞谷的夢想是包含對象的。
這沉重又深情,都可以算戀愛腦。
落到虞谷深山又可以寫成繼承家業,也算峰迴路轉。
「我應該沒什麼機會照顧你生意了,」一身名牌的女人想了想說:「如果你成了五星級廚師我考慮一下。」
虞谷聳肩:「那也是固定工資。」
她們也沒多說,周圍人散開又重聚,酈安筠站在虞谷身邊,腮幫子鼓鼓,虞谷戳了戳她的左臉頰,「河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