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很安靜,室內只能聽到掛鍾秒表走動的聲音,趙金鳳已經回房間了,樓上的虞小杞似乎在吹頭髮,吹風機的聲音很大。
虞谷笑著看著酈安筠,試圖裝出一星半點的委屈,但她在酈安筠的事上不怎麼愛計較,現在的口吻明顯帶著笑意。
「我哪有!」酈安筠本來想拿抱枕砸她,又怕把虞師傅的手砸痛了,乾脆自己抱著抱枕說:「我那時候很煩。」
虞谷:「你只是喜歡對我發脾氣。」
她嘆氣綿綿長長,顯得很無奈,酈安筠想到邊億對自己的不滿,像是自己十惡不赦。
這點很難改,酈安筠對父母或許都沒這麼肆無忌憚,即便對比其他人的家庭,她已經算得上無憂無慮了。
「我就是對你……」
酈安筠下巴靠在抱枕上,聲音顯得悶悶:「我也不知道,我在你面前就很壞。」
「小杞說是我太喜歡你了。」
「但邊億說得也沒錯,我要是真的非你不可,也不會這麼多年……」
「是啊,好狠心,」虞谷順著她的話說,又要拐個彎,「哪有人談戀愛這麼掏心掏肺說真心話的。」
「說得像是你很有經驗一樣。」酈安筠嘟囔一聲,她伸手去勾虞谷的手指,對方率先一步捲起她的指尖,粗糙和細膩對比強烈,摩挲的親密很容易讓人沉淪。
她們以前也有這樣的時刻,要麼一觸即離,要麼有人轉移話題。
酈安筠不會像寫論文一樣解決這個問題,逃避在那個時候並不可恥,她什麼都以自我為中心,才不會遺憾。
但遺憾就是因為篤定我不會遺憾,才產生的。
「我們還都是第一次談戀愛。」
酈安筠低頭,目光掃過虞谷手背的某些熱油飛濺留下的疤痕,這個人也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努力。
虞師傅也不是一夜煉成虞大廚的,她很慶幸虞谷仍然有想要追求的未來,沒有自己的那種也算。
虞谷:「你不是第一次啊?」
她和酈安筠勾手,像小孩那樣,「你確實非我不可,還不承認?」
酈安筠無法否認,「你最好也是。」
虞谷故意不回答,等答案的人抬眼,得到了一個回吻,虞谷唉了一聲:「邊億那種性格的都能讓你多愁善感,不像你的風格啊?」
「要不是……」
酈安筠哼哼兩聲,「我都要懷疑邊億對你有什麼了。」
「被邊億聽到她要罵人了啊,」虞谷戳了戳酈安筠的手背,「你不是說你的朋友和邊億有點什麼嗎?」
虞谷依然很忙,忙得沒工夫關注這些八卦,這樣的時間過分安逸,她沒有任何受傷的低沉。
就像虞夏在的時候告訴她的,遇見問題第一步想解決方法,如果解決了,也不要因為遇見問題消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