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認識多年,酈安筠也不會主動觸碰沈願不願意提的家庭,她只是邀請沈願來家裡玩,田蘭月熱情好客,比她會招待朋友。但沈願沒空,她和田蘭月更像個網友。
酈安筠是別人眼裡的怪人,為了未來奮鬥不竭,不需要愛情。
沈願可以有,卻不想要長久擁有,酈安筠也記得有一兩個為了沈願要死要活的,不吃軟飯的類型,沈願也拒絕得乾脆。
酈安筠問為什麼,她說煩。
她像是開了人智的飛蛾,清楚愛是烈火,撲過去也要保持距離,要對抗自己本能的渴望。
酈安筠的手機在響。
沈願看了眼來點提醒,寫著邊億。
她之前也給酈安筠接過電話,這一次接起,對方不是線上的客客氣氣,而是一句暴躁的酈安筠你幹什麼虞谷了。
口氣暴躁,嗓門也很大。
很有活力。
沈願笑了一聲。
那邊的人聽出不對了,但還沒意識到這是自己微信加的富婆老闆,「酈安筠呢!我找酈安筠!她居然還有別的女人!」
「邊老闆,你聽不出我是誰嗎?」
沈願聲音柔柔,她要掐嗓子也輕而易舉,她說的邊老闆三個字就很有辨識度,仿佛後面有無限的波浪線,愣是喊得邊億渾身發毛,感覺下一秒要被洗乾淨下鍋。
和酈安筠做朋友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邊億很早就有這個認知,但都是成年人了,也沒必要這麼幼稚,生意還要是要做的。
她做生意遇見各種各樣的人,拖欠工資的也常有,裝修完了尾款不給,每次都要人上門催。
以前邊億要幹這一行,家長總說很辛苦的,你是女孩子,在工地像什麼話。
但邊億從小就不像個一般女孩,她也沒覺得當女生有什麼不好,頂多是這樣的女孩子被人笑幾下而已,男的還不是不敢招惹她。
辛苦是辛苦,她也願意。
後來真的做了老闆,她才知道有很多辛苦難以言明,全都藏在生活里,人各有苦,無法對比,過好自己的生活就算皆大歡喜。
她態度直接變了,「沈總,你好。」
「酈安筠去蒼城了?」
沈願嗯了一聲,「她和虞谷吵架了。」
邊億明顯是站在虞谷那邊的,很生氣還控制了一會,「她這個人真的很難搞。」
「是麼?」沈願笑了笑,「她心裡除了工作就是虞谷,我敢保證沒有別人,你放心吧。」
這樣心無旁騖反而是沈願羨慕的狀態。
酈安筠的魅力就在她的堅定,一旦選擇就沒有轉圜的餘地,虞谷她勢在必得,現在的生氣更像是方案失控,她試圖調整的混亂階段。
不像沈願,羨慕這樣的純粹,又不抱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