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億看了她半天,在沈願以為她要說點什麼反駁的話的時候,對方突然在喜慶的音樂里湊近,輕輕地碰了碰她的唇角,然後迅速退開若無其事地開車。
沈願很不給面子:「你裝什麼第一次親人。」
邊億不看她:「我就是第一次啊。」
沈願又要靠過去:「上次在你房間你不是這麼親的。」
邊億揪了揪她的安全帶說:「那是被你氣的。」
「為什麼生氣呢?」
沈願那天放浪形骸,邊億明明受了感染卻還是推開了她,卻讓沈願欲望更加膨脹,甚至想掠奪。
只是她的掠奪不外露,頂多仗著一點好感膨脹,最後吞噬。
車開往目的地,路上煙花絢爛,縣城一年的年味熱鬧非凡,邊億目視前方,仿佛剛才先發制人的不是她。
「當然是氣自己被你勾引。」
這個答案沈願很滿意,又問:「我勾引到了嗎?」
車停在路邊,虞谷和酈安筠站在昏暗的人群里,虞小杞點燃了火樹銀花,周圍也有人在放好幾十發的煙火。
邊億在隆隆的顫聲里牽著沈願的手往前走,一聲輕笑和嗯揉在一起,變成一句感慨——
「我賭一次好了,希望不要血本無歸。」
身邊的人給她發了一條微信,只有四個字:物超所值。
第74章 第七十盞燈
「酈姐, 我們周六晚上去新開的餐廳,你去嗎?」
周五中午,酈安筠還在瀏覽野外露營的裝備, 她不認為自己能一個人搭帳篷起爐灶, 手指點著屏幕,神情苦惱。
孫盎然是被推出來問的。
酈安筠跳槽到沈願的公司已經兩年了, 公司人員比一開始多了很多。
公司有沈願這個大方的老闆氛圍很好, 作為二老板的酈安筠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不少實習生仍然不敢和這位業內資深前輩說話,哪怕她們也承認酈安筠經驗豐富, 足夠指出她們策劃案的漏洞。
就是有些人長得過分艷麗, 天生有距離感。
如果不是兩年前去揚草跟著酈安筠做了個項目, 孫盎然也會像其他同事那樣談副總色變。她問完看酈安筠不打算回答, 自顧自說:「我記得虞老闆受傷了,您這周肯定要回揚草吧, 我和她們說去。」
虞谷這兩年生意更好了,異地戀讓她和酈安筠聚少離多的同時也讓感情日漸豐沛。
豐沛是虞谷對酈安筠的形容, 她認為這樣的交往方式的確很適合她們的性格和生活習慣, 天天一起搞不好敗光所有興致。即便有爭吵的話題,也會在碰面的瞬間率先發酵成對彼此的索取,等身體精疲力盡,感情上的挑刺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反而能好好談一談。
酈安筠放下手機,她的頭髮剪短了很多, 到肩依然是微卷的發尾, 半邊頭髮別在耳後,銀質的耳飾點在耳垂, 微微垂下的花瓣點綴更給她添了幾分風情。
